出门问问的“超级组织”实验:当Agent成为企业组织的核心

摘要

组织的系统性进化

 
4月21日,出门问问在北京举办「超级组织」战略发布会,正式推出AI原生协作平台CodeBanana,同步发布了《超级组织》一书。与市面上扎堆上新的AI办公工具不同,这次出门问问的核心目标,是试图以Agent为核心,重写企业组织的底层架构。
 
当AI越来越深度地融入企业的日常运转,关于组织形态的重构,已经是所有企业都无法回避的命题。出门问问的尝试,让我们看到了AI时代企业进化的一种可能性——整个组织的系统性进化。
 

从“超级个体”到“超级组织”

 

在AI工具快速普及的当下,一个普遍的行业困境正在显现:大量Coding Agent、AI创作工具让个体工作效率实现数倍提升,却没能带来组织整体效率的同步增长。《超级组织》将这种现象定义为“幽灵效率”——当AI将个体能力推向极致,组织内部的层级、流程、协同模式依然停留在工业时代,最终陷入“个体越强,系统越堵”的陷阱。
 
这也是李志飞自身的真实困境。作为工程师出身的创业者,他坦言自己并不擅长管理大规模的人力组织,而传统科层制组织的宿命,就是随着人员规模扩大,信息传递层层衰减,沟通对齐成本非线性上升,最终陷入“加人却不加效率”的熵增死局。
 
2025年,李志飞自己通过AI编程完成了“超级个体”的转型,个人效率大幅提升,却很快触碰到了天花板:个人的能力进化,无法解决整个组织的结构性问题。这让他开始思考一个更核心的命题:AI带来的生产力革命,到底该如何匹配对应的生产关系变革?
 
最终他给出的答案是“超级组织”——核心是将Agent从辅助人类的工具,变成组织的核心执行主体,用Agent替代传统组织里负责信息传递、流程对接的中间环节,实现沟通与执行的合一,从根本上对抗组织的熵增。在这套逻辑里,组织的规模化不再依赖人的规模化,而是靠人与Agent的协同能力。
 

CodeBanana,AI原生的组织操作系统

 

要落地“超级组织”的理念,需要一套全新的系统承载,CodeBanana就是这个理念的产品化落地。李志飞对它的定义是“超级组织的操作系统”,核心设计逻辑是“沟通发生在哪里,执行就发生在哪里”。
 
在出门问问的划分里,市面上的相关工具分为两类:一类是Cursor、Claude Code这类超级个体工具,主打单人离线使用,无法支撑组织级的协同;另一类是飞书、Slack这类沟通工具,核心解决企业的信息同步问题,却不覆盖执行环节。而CodeBanana试图填补的,正是这两类工具之间的空白。
 

 

它的核心设计是以“项目”为最小单元,每个项目同时是一个群聊、一个专属Agent、一个独立的Workspace,三者形成三位一体的闭环。在这套系统里,Agent不是可有可无的插件,而是所有协作场景的标配——哪怕是两个人的面对面沟通,也会默认开启会议记录与Agent参与,因为团队已经习惯了“沟通即指令,讨论直接触发执行”的工作模式。
 
为了平衡个体效率与组织协同,CodeBanana做了两套核心机制:面向团队共享的Team Agent,执行过程全员实时可见、可介入、可叫停,保证团队协作的透明可控;面向个人的Private Ask,完全私密只读,不修改项目文件,满足个体的私密查询与分析需求。同时,通过Skill Market实现可复用能力的全组织共享,通过A2A(Agent to Agent)实现跨项目的智能体协同,让组织的资产与能力可以持续沉淀。
 
但必须客观看到的是,这套系统依然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目前CodeBanana仅有几十个企业在试用,李志飞给2026年上半年定下的目标,也只是找到100家企业共同迭代。它的落地门槛极高:不仅需要企业是知识型组织,员工有基础的AI使用能力,更核心的是需要CEO有绝对的决心与执行力,能自上而下推动组织变革。李志飞也坦言,从理念到试用的转化率接近100%,但试用后能真正用起来的企业,可能只剩50%,最终能留存下来的还会更少。
 
与此同时,产品本身的能力也还在完善中。针对企业高并发场景下Agent重复工作、越权操作的问题,目前仅通过基础的权限限制与项目拆分来解决,更完善的排队通知机制、智能项目规划能力还在规划中。在适用边界上,这套系统也更适合中小型团队,而非大规模的集团型企业。商业模式上,目前仅确定了“坐席费+Token费”的基础模式,与主流的Coding Agent产品类似,尚未探索出更具差异化的商业化路径。
 

AI重构组织,一场没有回头路的行业实验

 

出门问问的这次尝试,本质上是在走一条与行业主流完全不同的路径。当下,飞书、钉钉、Notion等头部协作平台,都在将AI能力集成到原有产品中,本质上是在传统的组织架构与工作流里,做效率的局部优化。而CodeBanana从一开始,就是为AI原生的组织形态设计的——它不是让AI适配旧的组织体系,而是直接重构了一套以Agent为核心的组织规则。
 
这种差异,本质上是对“AI在企业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的认知分歧。主流路径里,AI是提升人类工作效率的Copilot;而在出门问问的体系里,Agent是组织的正式成员,是执行的主力,人类的核心角色是决策者与系统设计者。
 
这套模式已经在出门问问内部完成了初步验证。从2025年10月率先在研发体系落地,到2026年初全公司推广,出门问问的研发团队已经实现100% AI Coding,整体产研效率提升4倍,Token成本占到人力成本的15%。更关键的变化是组织与人的重构:研发团队不再细分前端、后端、iOS、Android等岗位,工程师基本都具备全栈能力;非研发团队里,市场人员可以自己搭建数据看板,销售能独立完成CRM系统搭建,原本需要研发排期数周的需求,现在需求方自己就能通过Agent完成。
 
但这场组织变革,也伴随着一系列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李志飞并不避讳其中的挑战:AI驱动的扁平组织,会让传统中层的价值被重新定义,只负责沟通管理、没有一线执行能力的中层会被淘汰;组织架构的扁平化,也会带来员工晋升通道的重构,这会是未来巨大的社会问题。与此同时,员工的核心能力要求也被彻底改写——从过去的专业执行能力,变成了与AI协作的能力、判断决策能力,未来更核心的,是设计整套自动化系统的能力。
 
更现实的难题,来自企业对组织变革的接受度。当下,依然有大量企业对AI工具持保守态度,甚至禁止员工使用AI生成代码,更不用说将整个组织的运转核心交给Agent。即便是有意愿尝试的企业,也会面临员工的抵触与习惯的重构——李志飞在内部推行“AI参加每场会议”时,也曾遭遇员工的消极抵抗,最终花了数月才完成习惯的建立。
 
从本质上看,出门问问的“超级组织”实验,是在AGI时代到来之前,对企业组织未来形态的一次提前探索。过去几十年,企业组织的底层逻辑从未发生过根本性的变化,科层制、流水线式的线性工作流,依然是绝大多数企业的标准配置。而AI能力的爆发,第一次让这套底层逻辑有了被重构的可能。
 
出门问问的尝试,在于它跳出了“AI工具内卷”的行业惯性,直面了AI时代最核心的组织命题。它没有试图用AI去修补旧组织的漏洞,而是直接搭建了一套新的组织操作系统。
 
但组织变革从来不是一款产品就能完成的事。它需要企业自上而下的认知重构,需要企业文化的全面重塑,更需要直面员工能力迭代、激励机制重构、数据安全合规等一系列复杂的现实挑战。这场实验的成败,高度依赖企业自身的决心与适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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