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对话】这个从 Uber 获得了上千倍回报的顶级投资人,却要颠覆 VC 这个行业

【独家对话】这个从 Uber 获得了上千倍回报的顶级投资人,却要颠覆 VC 这个行业

大约 20 年前,刚刚大学毕业的印度小伙 Naval Ravikant 第一次来到梦想之地硅谷,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跑到苹果公司总部朝圣。他手中拿着一本叫做《麦金塔之道》(The Macintosh Way) 的书,这是他大学时代最喜欢读的书——但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在这里他只看到了几幢普普通通的办公楼。

20 年后,经历了数次创业,Naval 已经成为硅谷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创办的 AngelList 已经成为一个创业者融资和招募的不可或缺的平台。

他如今又多了一重身份——投资人,其中 Uber 和 Twitter 就是他的得意之作。作为硅谷为数不多经历过2001年互联网泡沫,并在今天仍然活跃于最前线的幸存者和弄潮儿,这段经历让他从不同的角度观察 VC 这个行业。

上周五,Naval 邀请极客公园记者拜访了 AngelList 位于旧金山的总部;两天后,他启程前往中国,开启了首次中国之旅。在本周二极客公园组织的一次私密聚会上,Naval 见到了许多中国知名投资人和企业家。

在Naval看来,这次中国之行,不亚于他20年前那次硅谷的任性冒险。

什么是AngelList

Naval 告诉极客公园,在创投圈,最常见的情形是,当一个投资人跟创业者会面,实际上聊天的前五分钟这个投资人就已经决定了是否投资这家公司——但是出于礼貌,却不得不听完剩下的55分钟。

2010年,Naval 创办 AngelList。他首先想解决的是将创业者和投资人更有效率的联系起来。一开始,AngelList 的产品是一个邮件组,向投资人介绍一些优秀的创业者,当时 Pinterest,Uber 等一些还在襁褓中的初创公司就是通过这些邮件组推送到了投资人那里。

在极客公园的活动上,Naval 向在场客人展示了当年他向一个投资人介绍 Uber 的邮件,当时Uber还成立不到一年。邮件的最后写道:“细节都在这里,需要我为你们做个介绍吗?”这封具有历史意义的文件引来了阵阵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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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通过一封封邮件,Naval 为创业者和投资人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

2013年初,Naval 再次看到了创业领域的一大痛点———创业公司招人是一大难题。如果通过猎头,往往要花掉 2.5-3 万美元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员工,这笔钱对于很多创业公司来说是难以承担的。于是他上线了一个招聘平台,目的是去掉中间环节,让创业者和人才直接匹配。如今这个招聘平台已经成为最大的人才聚集地之一,2014年的数据,一共有 8000 多家公司在这个平台上招聘,其中不乏如Uber, Airbnb之类的独角兽公司。过去一年总共为创业公司匹配了 20 万人才。

2013年底,AngelList 更进一步——它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信息交换,而是希望直接参与到交易中去,于是推出了 syndicates 服务——它让单个天使投资人可以像 VC 找 LP 募集基金一样,找其他个人投资者募集资金,发起人能获得总投资收益的 20%,而AngelList 则会从中抽取基金利润的 5%作为平台费。而比起传统VC, syndicates更加灵活,投资者不需要支付管理费用,而发起人必须在基金中至少占比10%的设定,会让发起人对于投资更加上心。

过去两年,在这个平台上,有将近600家创业公司,募集了1.7亿美元的投资。如今这里已经聚集了3900个投资人。有投资人表示,在AngelList上投资就跟在亚马逊上买东西一样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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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val 总结说,如今的AngelList由3个平台组成。第一个是信息平台,有点像创投圈的LinkedIn,人们可以把自己的个人,公司和产品信息放在上面展示;第二个是招聘平台,创业公司可以在上面发布招聘信息,其中不乏像Uber, Airbnb这样的独角兽公司;最后是被称作 syndicate 的联合投资平台。

“这三个平台同等重要,不管是社交,招聘还是融资,对于创业者都至关重要,你很难把这三块拆分开来。”

十几年连续创业后,他开始改造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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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val 外表安静,说话声音柔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他说如果不是因为向往硅谷,他会成为一名科学家。

Naval 出身在印度,9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在纽约长大。Naval 说他记得学校里都是来自亚洲——中国,韩国,印度等地的孩子,这些孩子对于数学和科学尤为热衷。后来他在著名的达特茅斯学院(Dartmouth College) 学习计算机和经济学。

1996年,对于技术的热爱,驱使他前往硅谷,投入到了刚刚兴起的互联网大潮中。他先是加入了互联网基础设施服务商 @Home, 后来又加入软件公司 Intrinsic Graphics。这个团队最后被 Google 收购,后来成为了 Google Map 和 Google Earth 的骨干力量。

1999年,Naval 第一次投身创业,创立 Epinions,它有点像今天的 yelp,为用户提供点评服务。一年后 Epinions 被 Shopping.com收购。

2001年,Naval 进入了风险投资行业,他先是在 August Capital 待了很短一段时间,然后自己成立一家小的基金,专门从事天使投资。这期间,他先后投资了Twitter, Uber, FourSquare,Yammer, Stack Overflow 和 Wanelo 等优秀公司。另外他还创办了一个叫做Venture Hacks 的博客,通过文章的形式教创业者如何吸引投资人。

正是通过写作和实践,让他完成了从创业者到投资人的转变,也让他开始思考如何以一个创业者的眼光来改造一个已经过时的VC行业。

必然被重构的VC

“跟其它东西一样,最终投资也会变成在网络上进行。你要么早点接受这个现实,要么晚点承认这个事实,就看你了。”

2014年底的一天夜里,Naval 把一大群顶级VC的投资经理召集到旧金山一家啤酒馆的一间阴暗密室里,说出了上面的话。众多VC听完后后背发凉。

Naval 向极客公园解释说,传统的VC行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你投资一家创业公司的A轮,实际上它并不是A轮,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天使投资人和孵化器等对这家创业公司施加了巨大影响,在这家企业的早期注入了他们的文化和 DNA。所以这里所谓的A轮更像是B轮和C轮。

“你可以欺骗你的 LP 们,但你不能欺骗你自己” Naval 对这群VC这样说道。

在 Naval 看来,现在 VC 对于项目的挑选和投资必须越早越好。而 AngelList 让 VC 和创业者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了。通过AngelList, 传统VC可以像天使投资人一样看早起项目。不管 VC 愿不愿意,这个古老的行业将被互联网重构几乎成为必然。

Naval 还向极客公园回忆起 1999 年上一次互联网泡沫的情景,说明VC行业发生的变化。

“那时候建立一家公司要比现在贵多了,这些公司在毁灭之前烧掉了几亿美金,而且什么都没有留下。如今公司的建立成本要低得多,虽然90%的创业公司都会失败,但他们大部分只烧掉了几百万美元而已。”

在 Naval 看来,比起 1999 年的 Web 1.0 时代,如今技术特别是移动互联网已经无处不在,已经深入普通人的生活;于此同时,人们意识到了技术的巨大价值,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分享技术公司带来的红利。但是如今世界的技术中心只集中在硅谷,北京,上海,班加罗尔等5-6个城市,想在早期投资这些公司并非易事;等待这些公司上市的时间又过于漫长——由于大量VC的存在,大部分技术公司都不急于上市,他们倾向于保持私人公司的状态并不断从VC那里拿钱。

AngelList 在网上建立起的这个平台,让硅谷和北京之外的人有了参与投资技术公司的可能。

AngelList 的另一个意义在于,它让 VC 这个行业变得透明。在过去,以沙丘路为中心的硅谷 VC 总是给外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他们总是刻意隐藏自己,通过半私密的关系网络募集资金和完成交易;而 AngelList 则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所有的投资过程都清晰可见。风险投资不再是一个少数人的游戏。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人人可以创业,同时人人可以成为VC的年代。

在VC大革命的全球性风暴里,中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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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val 说, 他喜欢做一个创业者而不是 CEO,并且对于管理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他倾向于招聘最聪明的员工自我驱动和自我管理。如今 AngelList 大概30人的规模,其中很多人都是前创业者;而投资人这一身份,Naval认为这只是自己的兼职工作,并不是自己兴趣和志向所在。

Naval 透露,他和易趣创始人及经纬中国创始合伙人邵亦波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们年轻时就认识,几乎同时创业,而且两家公司就在同一栋楼里面。邵亦波给他描述的中国创业故事在他看来跟硅谷一样激动人心。

Naval 说,如今越来越多的硅谷创业者他们非常愿意接受阿里巴巴腾讯和小米等公司的投资,因为他们想依靠他们的帮助进入中国市场。而在 AngelList 的平台上,活跃着许多来自中国的投资人;相比之下,中国的创业者则比较少见。因为由于政策的原因,中国创业者直接在 AngelList 上融资还有困难。

Naval 说,他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中国的创业生态。毫无疑问这里将是下一个奇迹发生的地方。

“虽然我还没有孩子,但我和太太商量,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们学习中文。” Naval 最后说。

硅谷天使投资Angel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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