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谁是Reddit刷榜的幕后黑手

破案:谁是Reddit刷榜的幕后黑手

编者注:本文基于 Dailydot.com 编译

2011 年 6 月,互联网上最大的网络迷因制造平台举办了一次选举。随着用户的流失,社区内的管理员显得过剩。Reddit r/AdviceAnimals 频道确实需要借一把手。gtw08 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回头再看,所有的管理员都感觉到 gtw08 有点太低调了。几乎没人和他交流过,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而他在 Reddit 主页上的记录,只有一些来自 Quickmeme 网站的推荐链接。

像大笑猫之类搞笑图片是 r/AdviceAnimals 频道的重要补给。这也让 Reddit 的用户迅速增长到 2500 万,并且成为了网络文化的重要输出口。进而衍生出的网络文化开始融入主流。长期以来,gtw08 坐拥判决 Reddit 上信息生死的大权。接下来讲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互联网迷因网站上的三个用户是如何发现 gtw08 阴谋并将其拉下马来的故事。

美国式成功

Miltz 兄弟正在创造美国的互联网式成功。2007 年 Stephen 和 Wayne 两兄弟从南卡罗来纳大学毕业后创立了 Miltz 媒体公司。很快推出了一个聚合了 15 个网站的导航站,带来了每月上百万的浏览量。而 Quickmeme 则是这件皇冠上的明珠。 2010 年 7 月,这个能在线制作互联网迷因的网站 Quickmeme 上线后,引来了巨大的流量。其简化了制作互联网流行图片的过程,让那个耗时耗力的时代被忘记,你只需要通过 Quickmeme 的在线工具,将目前互联网上流行的图片加上几句俏皮话就可以了。根据 Wayne Miltz 的声明,截至 2012 年的夏天,Quickmeme 已经吸引了 7 千万的独立访问量以及 5 亿次的页面浏览量。

到今年的 4 月份为止,Quickmeme 已经成为了 Reddit 上订阅数量的第三名,超过一百万的信息从 Quickmeme 上被发布到 Reddit。首席和次席分别被引用八百九千万次的图片分享网站 Imgur 和被引用三百六千万次的 YouTube 获得。而在网络迷因圈里排第二的 Memegenerator 的订阅量却只有 Quickmeme 的十分之一。根据独立分析网站 Worth Of Web 的消息, Quickmeme 给 Miltz 兄弟带来了每月 160 万美元的收益。而其主要的流量导入来自 Reddit。Reddit 的瀑布流主页每月都能迎来 7 千 1 百万用户。换句话来说,Quickmeme 已经成为了 Reddit 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Miltzes 兄弟成为了由 Reddit 创造的百万富翁。

莫名其妙的删除事件

2012 年 4 月,一个不速之客 Livememe 闯进了这个被 Quickmeme 统治已久的领地。从网站造型上,Livememe 模仿了 Quickmeme 。然而其却有 Quickmeme 不支持的两个功能:支持 GIF 动画和图片特效。这两个额外的功能,让不少网民为之雀跃, r/AdviceAnimals 频道来自 Livememe 的分享链接逐渐增多。然而不久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当来自 Livememe 的分享链接开始获得好评,逐渐推荐置顶时,gtwo8 却将他们删除,并宣布来自 Livememe 的链接直接指向了其主页和广告页面。

「由于我当时比较忙,也没顾得上这事,就相信了他的话。」 r/AdviceAnimals 频道的一名管理员 ManWithoutModem 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周,已经有些用户开始向 ManWithoutModem 抱怨,由于过往也有类似删帖的抱怨,因此 ManWithoutModem 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儿。

Livememe 希望能在推荐制作器里增加一条自己网站的链接。但 gtwo8 却依旧以「Livememe 的链接指向了广告」为由拒绝。ManWithoutModem 开始对此事起了疑心,似乎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 Livememe 存在这样的问题。于是他准备挖挖 gtwo8 的老底,自从 gtwo8 在 11 年赢得比赛后,却从来没有删除一条来自 Quickmeme 的帖子,而 Livememe 中甚至上了首页的帖子却也被他删除。

随着怀疑的加深,ManWithoutModem 在离其对 gtwo8 调查一年之季的 3 月 2 日将 gtwo8 踢出了管理员队伍。但两天后 r/AdviceAnimals 频道更高级别的管理员恢复了 gtwo8 的权限。「他们说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 gtwo8 和 Quickmeme 有必然的联系,」ManWithoutModem 说:「并且让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不然我则有可能被踢出局。」于是 ManWithoutModem 暗自咒骂之后,不再关注此事。

狡猾的内奸

故事并没有这么轻易结束。

当 gtw08 意识到自己行为已经引起管理员们的注意后,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删掉了一个来自 Quickmeme 不够火的帖子,一些 Imgur 的帖子,以及 一个 Livememe 的流行内容。但与此同时,gtw08 却爆料 Livememe 正在利用刷票机器人将来自自己站内的内容顶置首页。为了在 Reddit 上屏蔽 Livememe ,gtw08 更是伪造了数据来为自己撑腰。由于没有跟多明显的证据,这个计划最终流产。

在 ManWithoutModem 离开的这段时间,另一位管理员 jokes_on_you 却继续展开调查,他发现原来 Quickmeme 才是欺骗 Reddit 在背后刷票的黑手。5 月他联系上了 ManWithoutModem ,告知已经发现了至少 14 处可疑之处。gtw08 和 Quickmeme 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jokes_on_you 和 ManWithoutModem 通过建立了私人分享来收集罪证。

他们发现每个工作日的早上,是 Reddit 用户最为活跃的时间段, 每条来自 Quickmeme 的内容,在发布的瞬间就会获得至少 6 个推荐,但来自 Livememe 和 Imgur 的内容却得到相同数量的差评。「这对最早发布的信息很残酷。」jokes_on_you 解释说,最早的信息很快就被后来的内容所顶掉,而获得赞赏的内容至少还能在首页停留一会。

当 jokes_on_you 还在组织证据来证明其理论时,ManWithoutModem 和 一网名为 Yourfriendshateyou 的用户则准备揭穿 Quickmeme 和 gtw08 的阴谋。他们首先梳理了 gtw08 在 Reddit 上的历史记录以及其上传内容的 IP。通过历史记录网站 Wayback Machine 他们搜索了在老版本 Reddit 上 gtw08 发布的消息,其中被全部删去的内容来源域名拥有者却是 Wayne Miltz of Nightingale, N.C。

终于他们找到了这个确凿的证据。

一日 gtw08 忘记更改其用户名而直接进入了 Reddit 管理员的聊天室,显示出的用户名「TWayne」正是 Timothy Wayne Miltz 的缩写,而其 IP 地址显示为南卡罗拉那,那正是 Quickmeme 总部的所在地。TWayne, 南卡罗拉那,对 Livememe 的刻意打击以及奇怪的内容升降,终于证据都能串到一起了。

上周末,这 3 名 Reddit 的用户一起举证揭发了这个幕后黑手,Reddit 同时禁封了 Quickmeme 和 gtw08 账号。「这是咎由自取,Quickmeme 已经很有名气,但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恶意陷害竞争对手的行径让人感到可耻。」ManWithoutModem 说。

树大招风

参与这种幕后操控的手法和人员各种各样,但对于这个全球排名前 50 的网站来说这样的丑闻并非第一次。其首页更是直接给各个网站导入了上百万的流量,从而吸引了大量的广告商的注意。首页的黄金位置更是让不少人为之疯狂,从而出现了收买推荐、修改操作机制,甚至是内部安插管理员的疯狂举动。

2012 年 4 月 Atlantic 网站的社交媒体编辑 Jared Keller 就曾欺骗 Reddit 为 Atlantic 导入了不少流量,而他也是玩弄 Reddit 算法的高手,自己已经获得了 176,000 点积分,一度被排在站内用户的前 30 名。随后 Keller 的账号被封,而 Atlantic 也因此收到牵连。这样的行为最终破坏了 Reddit 社区信息平等的信条,而其的民主系统有时也需要像 ManWithoutModem 和 jokes_on_you 这样的数字侦探来维护社区的治安。

虽然 Keller 和 Atlantic 很快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但 Quickmeme 和 Miltz 却没有。自从上周末被举报后,Miltz 否认了所有的质控,并且还质控 Livememe 和 Reddit 上一个流行插件 Reddit Enhancement Suite (RES) 互相勾结通过一个名为 resme.me 的服务阻碍用户使用 Quickmeme。

至于 Reddit 的管理员是否将持续禁用 Quickmeme 则不得而知。Reddit 上另一家热门分享网站在这场乱局之际推出了自己的在线迷因制作工具,并渐渐取代 Quickmeme 在 Reddit 上的风头,经历这样的波折后,Quickmeme 的流量惨遭下滑,意味着百万级的广告收入白白流失。

Reddit网络迷因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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