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树 10 周年,王兴兴:我劝你相信 AI

摘要

物理 AI 的「GPT 时刻」,可能不远了。

10 月 22 日,杭州国际博览中心热闹非常,不仅人多,而且机器人也特别多。

这是 2026 年宇树科技举办的世界物理 AI 大会的现场,从四足机器人到人形机器人,你甚至可以说这里是全球「机器人密度」最高的地方。

2026 年,也是宇树科技创立的第十年。有意思的是,在今天的舞台上,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在谈机器人之外,聊的最多的就是当下最火热的 AI。

他不仅劝所有人要「相信 AI」,而且还反思,觉得自己「相信 AI 还相信得不够」。

为什么这家中国、乃至全球机器人行业中最有实力的公司掌舵者,会这么说?物理 AI 的拐点,真的要到来了吗?

必须相信 AI

在王兴兴 36 分钟的演讲中,宇树自己的产品只占了开头和结尾。中间最长的一段,王兴兴在做一件事——劝人相信 AI。

从 AI 攻下了一批顶尖数学难题,「人类最智慧的金字塔的尖端」已经被击穿;到 AI 逆向工程让「传统软件公司的壁垒没了」;AI 视频里人物的表情和情绪「比真人演的还好很多」;顶尖大模型公司内部「已经实现了模型的自进化」。

「这不是闹着玩的」。他的结论是,以当下的模型能力,哪怕不再进步,信息世界也已经被「完全击穿」。

然后他说了一句不太像上市公司董事长会说的话,「我感觉我自己还不够相信,还不够坚定」。

这不是即兴发挥。十天前的上海工博会上,他已经当众「认错」过一次,「过去十几年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 AI 的相信还不太够」。他还给过一个倍数,5 年前或 10 年前你喜欢、相信 AI 的程度,「现在乘 10 倍都不为过」。

王兴兴在会上探讨物理 AI 的未来|图片来源:宇树科技

更直观的变化在时间表上。今年 8 月的世界机器人大会,王兴兴对具身智能「ChatGPT 时刻」的预期还是快则 2 到 3 年、慢则 5 到 10 年;两个月后,这个窗口被他压缩成「1 到 2 年,慢的话 2 到 3 年」。至于随便把一台宇树机器人带进陌生的家里,一句话让它把房间收拾好,「快的话可能明年就可以实现」。工博会上他说得更直白,「明年 GPT-7 出来,可能直接把具身智能问题打穿」。

一个硬件出身的工程师,在两个月里成了全场最激进的 AI 布道者。这看上去像一次认知突变,但把宇树最近半年的处境摊开来看,他的「相信」几乎是一道必答题。

但是,宇树的强项——机器人本体,依然是王兴兴骄傲的事情。

王兴兴在台上最骄傲的是 G1。这款 2024 年 5 月发布的人形机器人,累计下线大约 1 到 2 万台,他称之为全球单一型号出货量最大的人形机器人。

10 月 21 日,宇树放出 H2-X「功夫传奇 守护」的视频,一脚踢瘪车门、徒手抬车、4 米高台空翻落地,续航从 H2 的约 3 小时拉到约 8 小时。可以看到,宇树团队依然在快速迭代公司的产品。

本体之外,一直在布道 AI 的王兴兴,推销的 AI,并不完全是宇树自己的 AI。

随后的论坛环节王兴兴和姚明等嘉宾一同探讨物理 AI 的未来|图片来源:宇树科技

他在台上很坦白,「我们毕竟是一家新公司」,跟全球最头部的多模态大模型公司「做一模一样的模型,那是不太现实的」。宇树会自研,也会和国内外大模型公司合作。他展示的最亮眼的 demo,是把 GPT-6 接到机器人上,零训练就能自己洗笔、换颜料,在围棋盘上精准落子。他判断规划和导航这类问题「某种意义上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是多模态大模型的输入输出和真实机器人之间的对齐——传感器的误差、执行器的误差,「我觉得这个也是很快可以解决的问题」。

把这几句话连起来,就能看清这份「信仰」背后的商业逻辑。如果机器人的大脑最终由 OpenAI、谷歌这样的公司提供,而且像他说的那样越来越强、越来越便宜,那具身智能这场竞赛的胜负手,就会回到谁能最便宜、最大规模地造出可靠的身体。这恰恰是宇树最擅长的事。

所以在王兴兴列出的未来最重要的几件事里,排第一的不是模型,而是硬件的大规模制造能力。宇树现在一年生产几万台机器人、几十万个关节电机,在他看来「完全不够」,真正普及至少要「年产千万台」。他甚至谈到了算力集群、芯片产能和矿。至于宇树自己的模型能力,他押注的是一套「自进化」循环,让 AI 自己检索论文、写控制代码、在仿真里训练、到真机上测试,再把打分结果喂回去。这套方法的前提同样是基础模型每个月都在变强,用他的话说,「模型能力越提升」,这个循环「也会越来越强」。

世界物理 AI 大赛启动|图片来源:宇树科技

换句话说,对一家机器人公司而言,「相信 AI」不是锦上添花的表态,而是整套战略成立的前提。AI 进步得越快,宇树的硬件规模优势就越早兑现。

演讲的最后,王兴兴讲了一条自己和 AI 的「交叉时间线」。2009 年上大一,他做的第一台机器人就是双足人形;大学一门计算机课要写小论文,他的题目是「随着神经网络规模的增加,能力会越来越强」,理由是人的大脑比鸡、狗、猪的大,所以人更聪明。然后是 2016 年的 AlphaGo,以及 2022 年底的 ChatGPT,后者直接促成了宇树 2023 年正式进军人形机器人。

这段回忆讲得很真诚,也很有选择性,它把一个硬件工程师的十几年,讲成了一条始终指向 AI 的直线。也许他确实很早就相信了,只是相信得不够;也许是这个时代逼着每一家机器人公司,都必须讲出同一个故事。

展台的热闹之外

在这届宇树举办的世界物理 AI 大会上,展台区域可以说是机器人比人多的经典场景。除了传统的擂台赛、打乒乓球等 showcase 之外,你甚至还能看到抖空竹、玩「剑玉」的机器人——是的,玩剑玉这个机器人的开发者说的是日语。

玩「剑玉」的机器人|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各种各样形态的机器狗|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在整个展区我们能看到,目前无论是四足还是人形机器人,最大的一个场景,可能还是导览和娱乐。例如你可以看到戴着牛仔帽的 G1 机器人,也能看到被打扮成熊猫、恐龙和舞狮的四足机器狗。一家叫逸璟科技的公司,还为机器人配上了能做出表情的「人脸」,团队负责人告诉极客公园,在一些康养、导览等场景,有一张「人脸」的机器人,还是会比普通的机器人,更让人感到亲近,虽然有一些些「恐怖谷」效应。

此外,安全、巡逻等场景,也在真正意义上的落地。一家改造机器狗做巡逻场景的负责人告诉极客公园,配上激光雷达和相关设备的四足机器狗,已经能代替人工在夜晚进行小区、园区的执勤工作,遇到危急情况,人类操作员还能进行远程操作。而如果背上一些灭火设备,这些四足机器人还能完成灭火等任务。

工作人员正在遥操操作|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展区中比较热的一个展台,是机器人教育和课程的展台。宇树的同学告诉极客公园,团队有成熟的方案,不仅能提供硬件,而且能提供从硬件、软件和人才的一套方案,为学校提供整套的机器人教育实验室,让更多的学生,能真正上手体验机器人编程的魅力。

学习投篮的机器人|图片来源:极客公园

在大会当场,王兴兴和一众嘉宾,也开启了世界物理 AI 大赛,宇树提供高达数千万人民币的奖金,鼓励全球开发者进行机器人的开发,这也是自大疆曾经的「RoboMaster」大赛之后,国内少见的真正培养机器人开发者的大赛。

正如这几年新一波的 AI 浪潮,培养出了无数的 AI 创业者和超级个体一样,当物理 AI 开始进入临界状态时,这个行业同样需要无数的机器人人才,而世界物理 AI 大赛,无疑是个很好的起点。

头图来源:宇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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