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里、京东都没能推动的数字化闭环,智云天工是如何解决的?
本文首发于 Founder Park 公众号 · 2023 年 1 月 18 日
从信息化到数字化,如今有了 AI 的加持,中国的制造产业正逐步走向数智化,但是如何让数智化更好落地,却遇到了不少问题。
首先是消费侧和生产侧不同步的问题,淘宝、京东等一大批互联网企业解决了消费端数字化的问题,生产侧却没有同步跟上。在微亿智造&智云天工 CEO 张志琦看来,「大量企业基于数字化能力、模式诞生,无论是阿里、京东、美团等,但反观供给侧或者生产侧,却没有真正诞生一家巨头。」生产侧无法高效数字化,产品质量的问题就始终存在,质量问题也成为了一个「很大的数字化断点」。智云天工的「超级虚拟工厂」,就试图解决这样的问题。
其次是中小企业如何数字化的问题,「工业化 4.0 为什么在中国的土壤落不下来,一方面是没有很强的业务结果,另一方面的确是比较贵。」张志琦说到。对于 SKU 很多而且生产周期比较短的中小厂商来说,自动化和 AI 厂商都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而这些中小企业的质检所消耗的人力成本,接近 1400 亿人民币,这也正是智云天工和专注「工业 AI+机器视觉」以质检为切入点的厂商微亿智造合并的其中一个原因,用 AI 质检更好帮助企业提高质量,并且为一般制造企业提供数智化的服务,真正实现高质量的中国智造。
中小企业的数智化到底应该如何解决,或许可以看看智云天工给出的回答。

今天很多厂二代对于数字化方面的理解,以及对于数字化工具的应用和使用,已经完全超越他们父辈。
工业化 4.0 为什么在中国的土壤落不下来,一方面是没有很强的业务结果,另一方面的确是比较贵。
大量企业基于数字化能力、模式诞生,无论是阿里、京东、美团等,但反观供给侧或者生产侧,却没有真正诞生一家巨头。
以前质量检测是靠人做的,没有办法通过所谓数字化的能力把质检正常做完,所以造成了一个很大的数字化断点的缺失。
数字化转型,最终的目标一定是以高质量为前提,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和方式降本增效,满足消费侧最根本的诉求和需求。
01
数字化有效解决了
剩余产能的问题
Founder Park:信息化和数字化到底有什么区别?
张志琦:过去的信息化,当时信息技术处理的信息不多,更多是进行一定层次的数据的抽离和归集,比如 ERP 系统里存储的只有订单信息,或者是财务信息,很多时候把它从业务侧中抽取来做一定的数据的归集。但是数字化阶段有很大变化,机器在正常运转,无时无刻不产生更多的数据,已经不再是在业务管理系统中产生数据,而往往是车间层面、设备层面、传感器层面都有。近几年在大数据技术上有很大突破,核心在于数据的存储技术,存储成本越来越低,数据存储的成本和技术都有很大方面的提升。我们可以有机会真正意义上把这份数据加以使用。
另外,数字化的概念跟信息化完全不一样。以前信息化一般是以关系型数据库来做存储,但是数字化往往是以源数据的方式来存储,甚至很多图片、声音等非结构化的数据,这样才真正意义上通过数字还原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像以前通过信息化还原一个可能经过加工的部分环境。
与此同时,这几年人工智能技术突飞猛进,有了这么多数据,我们也开始训练更多的模型,在各类的运行过程、制程和生产环境中把这些模型落地,逐步形成很多工业的 AI。信息技术这几年突飞猛进的发展,并且随着能力、科技等方面的全面提升,才真正意义上从一个信息化的时代,走到数字化的时代,再从数字化的时代走到了数智化的时代。
Founder Park:企业数字化本身的推进其实特别需要企业负责人的支持,因为它本质上其实是一个特别系统化的工程。你们接触了很多制造业的负责人,可能有很多的厂二代。你会怎么去看这样的一个新人群,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变量?
张志琦:大型集团都有很严苛、很规范的决策流程,虽然有时候一些厂二代开始在公司中负责关键的岗位和角色,但是对于大型制造集团来说,决策流程还是比较稳定,做得好、能解决问题,才会买单和付费。
接触厂二代比较多的场合还在于一般制造企业和一些中小型企业,今天很多厂二代对于数字化方面的理解,以及对于数字化工具的应用和使用,已经完全超越他们父辈。不用每天盯着屏幕,只要看一看微信推来的异常信息,就可以更详尽地了解工厂现场的实际情况;也不用在办公室里刷抖音,完全可以在三亚沙滩上刷抖音,也可以对工厂了如指掌。他们对此的接受度很高,并且对于这部分企业来说,他们对于这类的诉求和需求是极其高涨的,只是苦于没有一个更加方便、更加易用的产品去解决这类问题。
Founder Park:今天制造侧其实面临了一个非常核心的问题,叫传统制造业的一个剩余产能之困。这样的困境到底是困在哪里?
张志琦:对于很多中国工厂来说,有很多供需侧方面的错配问题,前几年,尤其是海外订单,包括国内消费侧发展特别快的那几年,大家都不愁订单,考虑的是怎么多买点设备,但是全球经济形势变化很快,以前买的设备在今天对老板来说是很大的负担。所以能看到剩余产能比较多。今天我们接触的工厂很多,一些工厂的生产质量做的都不错,对于质量有很高的要求,设备能力也都不错,只要给他一些订单,一定能生产出很高性价的商品,因为对他来说往往很多时候愿意用成本价生产,只要把机器的折旧费用、人工费用付了,不挣钱都没关系。对他来说,本来是一个在成本侧的东西,今天有机会把它从成本侧,至少打掉一些成本,哪怕不挣钱,对工厂的运营成本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Founder Park: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其实对于中国的制造业,他们的实际的诉求中,降本增效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多的需求应该是增量创新?因为如果一味降本增效,会走到价格竞争的死胡同,但是增量创新能够带来更多收入。
张志琦:是的。我们一方面是把那些优质的剩余产能有效地利用起来,但是怎么利用这份优质资产,核心还是通过数字化的能力,比如质检能力、现场管理能力,把这部分制造型企业通过数字的方式连上,连上之后就能知晓什么时候有剩余产能,剩余产能是不是高质量的,整个过程都可以有效被监管起来。
另一方面,从消费者角度来说,也能真正意义上把这部分的订单导向到更好的制造型企业,去形成一个有效的匹配。在消费侧,订单量或者对于生产的诉求、需求,也是很明确的。过去经常为找一家靠谱的工厂头痛,但今天我们能把平台可以连接的,跟它所需要的生产能力匹配给它,同时平台的数字化能力又可以保证整个生产过程质量侧的问题。
接下来对于消费侧部分的订单诉求、需求,反而能做得更加简单和方便。举个简单的例子,对于像京造、京选这些京东的自有品牌,每年都要花大量时间去跑工厂,找到那些所谓具备高性价比的商品,再贴上京东自营品牌进行销售。今天我们给到像京东、京造、京选这部分的供应链,把平台中最优质的产能和最优质的商品提供给他,让他能更好地快速做这方面的选择。
质量数字化解决了
消费侧和制造侧的闭环问题
Founder Park:智云天工之前一直主打的「超级虚拟工厂」概念,是基于什么样的洞察提出来的?
张志琦:在外企时接触到工业互联网的概念时还很早期,那时候更多叫工业化 4.0,是老牌制造国家德国提出的。德国认为今天已经到了数字化的时代,就应该把所有的数据团汇总起来,找到它们之间的关系,真正地对生产过程进行效率提升,包括对于生产的质量进行进一步提升。我们尝试把工业化 4.0 引入国内,但当时碰到了很大的挑战,如果要把所有数据都连上来,连接上有一定成本,连上来之后可能也不知道数据怎么去用,因为结果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当时我们只在一些高端制造企业上真正做了一些落地,因为他们生产的产品价值比较高,对于整个生产过程的控制力相对较强。工业化 4.0 为什么在中国的土壤落不下来,一方面是没有很强的业务结果,另一方面的确是比较贵。
后来我去了百度,当时的想法是既然中国人最擅长把成本降下来,我们能不能用互联网的模式,让整个工业互联网产品的成本进一步下降。当时我们在百度做了一个中国最大的工业物联网平台——天工平台,团结了近 20 万做物联网开发的小伙伴,把很多核心的代码和各方面的能力进行全面开放,并且让这份 SDK 更好地被开发者使用,所以平台也快速成长起来。这解决了产品贵不贵的问题,但是我们也发现有很大的问题和挑战,它怎么产生业务价值,业务价值到底在哪?开发者是不是依靠我们的平台挣到钱了,至少百度没挣到钱。
当时还遇到一个问题,制造型企业最关心的是订单和商品,不管客户对于生产的产品有什么要求,无论是产品质量上的要求,还是工艺上的要求,都可以满足。这部分的内容应该如何跟工业互联网结合起来,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当「超级虚拟工厂」落地的时候,我们做的项目还挺简单的,怎么能把消费侧的需求有效地转化为生产需求,再把生产需求派发到对于有生产能力的工厂,同时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帮助工厂更好地完成产品的生产和落地,这才形成了超级虚拟体工厂的平台。
虽然可能没有一台自己的设备和机器,但是我们连接了千千万万的工厂,让他们的设备、机器为我们所用,能够更好地把消费者的生产需求落地和转化,同时通过这个模式,更快速地把更多工厂连接起来,在数字化、信息化等方面把这些工厂有效地管理起来。
Founder Park:拉通消费侧和供给侧,其实我们也能看到很多公司都在做,比如,以阿里和京东为典型的消费侧全数字化闭环的领军企业,他们想反过来去定义供给侧,但似乎很难深入下去;另外是 C2M 模式一度风行,我理解它也是尝试将消费侧和制造侧拉通,但目前看也不是多成功。在你看来,他们核心遭遇的问题是什么?你们自己解决问题的路径选择上有什么不同吗?
张志琦:消费侧这几年的数字化相信中国已经走到全世界最顶尖的地位,无论从商品浏览到购物、支付、到所有的物流等方面,包括后面的商品画像、用户画像,都已经做到全数字化。大量企业基于这部分的数字化能力、模式诞生,无论是阿里、京东、美团等,有大量消费侧的巨头企业,但反观供给侧或者生产侧,却没有真正诞生一家巨头。
消费侧数字化当时最难的是支付,所以支付宝、微信支付应运而生,同时解决了很多信任侧方面的问题。在消费侧,那个时候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收款,有了支付宝后,解决了很多信任侧的问题,货收到了,确认了,款项有第三方的监管。这样一路走过来,慢慢把很多的数字化的断点打通了。
但是工业侧(供给侧)断点更多,因为工业有很长的历史,特别像离散制造业,整个加工的工艺和流程是特别长的。从一个产品的诞生来看,最早从产品定义开始,从用户的需求获取到产品定义,再做外观设计、结构设计、打样,开始做首版,首版之后开模,开模之后再小批量,小批量之后再大批量,大批量之后还要再做二次、三次的修改,生产过程极其复杂,并且每个过程中用到的工艺和流程都会不一样,有很多这方面的断点。
很多信息化企业做很多产品试图打通断点,比如 AutoCAD 这样的产品,这些创新都是在打通一段数字化。但是还有另一个断点,对于产品质量侧数据的缺失,往往也是数字化中很关键的一个断点。生产过程很多设备已经是数控机床,可以通过传感器把数据传回来,但这部分都是加工的机器运转数据的,数据加工完毕之后,对产品到底意味着什么,最终产品质量上到底有什么结果?这个情况以前我们往往不知道,核心点在于以前质量检测是靠人做的,没有办法通过所谓数字化的能力把质检正常做完,所以造成了一个很大的数字化断点的缺失。
比如生产数据上突然间有一个突变,对于加工的这部分产品,在最后的产品质量上可能产生什么样的波动变化?以前靠人去做,没办法真正看到全面的结果。只是看到有设备上的波动,最后通过一些抽检去看结果,可能本质上已经产生质量问题了,但是抽检的几个小样本没看到这些问题。但今天来说如果我们有一套全数字化的能力,能够把真正意义上质量上的数据进行有效的数字化,可能会打通整个消费侧和供给侧的完整闭环。在供给侧设备上,生产过程已经全部可以进行数字化了,最后的一公里可能就是质量上的数字化,而质量上的数字化在打通之后,整套制造环节都会有机会变成数字化环节。
像一些互联网大厂,或者从消费侧开始做的企业,往往对这段的理解相对较弱。因为从传统采销的视角分析来看,可能更多时候下一张生产订单,接下来的核心过程中就不管了。但是本质上如果不知道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到最后对于消费侧的业务结果是不可控的、不稳定的。如果质量上能够变成一个全数字化的方案,把依靠人去判断的事情通过设备、自动化的模式判断起来,才能真正跟消费侧进行有效打通,消费侧的需求才能无缝传递到生产侧,生产中间的过程数字化以及结果的数字化完成之后,再传递到消费侧,这样能更快速形成闭环。消费侧跟供给侧完全连接在一起,这会是智能制造巨大的飞跃。
Founder Park:智云天工本身是做供需匹配、产能优化的方案,但是上面的全流程闭环,其实是借由你们和微亿智造的合并,由微亿智造提供 AI 质检的能力,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觉得,AI 质检的数据很重要,需要把 AI 质检融入到整个供需匹配的流程中的?
张志琦:智云天工需要找到优质的产能,但是好的设备如果没有好的人去操作,没有好的现场管理,不代表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就是好的。以前智云天工采用的方案更多是在现场布各类摄像头,对现场进行有机的管理,一般工厂管的是人机料法环*。以前智云天工只能依靠这类技术手段去完成,但是我们面对的很多都是偏中小型企业,这方面的能力相对弱一些。都是靠人、靠班组长、厂长,或者老板下车间去解决这类问题。那个时候通过这种方式接了很多工厂进来,再去沉淀和挑选出优质产能,然后再跟消费者进行对接。
人机料法环:全面质量管理理论中的五个影响产品质量的主要因素的简称。人,指制造产品的人员;机,制造产品所用的设备;料,指制造产品所使用的原材料;法,指制造产品所使用的方法;环,指产品制造过程中所处的环境。
但是我们觉得不够,很多中小企业生产工厂的产品是灵活多样的,属于小批量多产品,那个时候我们在信息技术上不足以完成质量检测的能力。微亿智造常年深耕于智能制造领域,并且以工业质检为核心来切入,一开始服务的都是一些大型的制造企业,比亚迪、华为、富士康等,有很多在工业质检方面的技术和能力的沉淀。我们当时把诉求给到微亿智造,除了对于工厂现场的管理,能不能更加直接一些,看到产品的质量问题,从而把生产过程和质量有效地固定下来,把产能打上一个更加优质的标签,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看到的。
结合这样一个思路,两家开始做很深入的战略合作,我们期望能够做出一套产品,真正意义上帮助中小型企业满足产品多样性,每个产品的量很少,生产周期也不长。能不能依靠一套自动化设备把现场的「人」替换掉,同时把生产和质量的标签有效接上去。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开始进行战略合作,努力往这个方向突破。去年年底我们两边顺利做出了第一款产品——工小匠,把原来在高端质检,单一产品大批量模式的技术沉淀,从原来的大型企业客户群体转化到针对中小企业小批量产品,产品种类又特别多的场景。

合并后推出的新产品工小匠 | 来源:智云天工
AI 质检瞄准的是
千亿市场的一般制造企业
Founder Park:质检对于生产制造来说究竟是多重要的一个环节?为什么它可以成为一个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撬动点,甚至被定义为最后一公里?
张志琦:这几年一直在谈智能制造,以前很多自动化设备,要靠技工去操作,今天一台 CNC 的精密机床,可以很快速地把原来金属加工的工艺替换掉。但是质检环节以前一直没有办法把人替换掉,核心原因在于磕伤、碰伤、划伤出现的地方有很大的随机性,出现的规律也不一样,都是划伤,但是长相和模式都不一样。以前依靠自动化的能力很难做这方面的业务,最关键在于自动化的设备没有办法对于整个环节进行有机的判断。

人工质检现场 | 来源:智云天工
以前自动化设备只能做简单的 A 到 B 的动作,或者按照标准的工序进行加工切割,没有办法加上人的判断。但今天质检环节就可以利用到人工智能,把人为的判断通过 AI 算法快速进行有机分类。把人类的经验学习起来,通过模型训练,让划痕可能出现的地方和不一样的划痕能够被识别,真正意义上用这些设备替换掉人,这是我们做的第一步。

非标 AI 外观质检设备 | 来源:智云天工
同一批次的产品,如果把所有前序的加工工序数据都收集起来,以及跟最后的结果数据进行匹配,就可以很快速地知道加工工艺的参数是不是影响了最终的质量结果。比如有一个金属加工件,在固定的位置上经常有一个凹坑,并且在同一批次里凹坑出现的几率很高,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倒过去看,可能是模具受损造成批次产品都有凹坑,再快速对模具进行调整,而不是等 1 批、2 批、3 批、4 批生产出来都有问题,发现问题之后再去调整。通过最后的质量检测全数字化之后,对于整个加工工艺、生产制程上的优化,能真正意义上帮助企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生产成本降下来。同时可以把这些残次品留在工厂,确保不让残次品流到市场上。靠我们的质检能力,可以做到在成本最优的情况下,提高良品率。
此外还可以快速分析产生残次品的原因,这样一来,可以把良品率做到极致,这是在最后一段最关键的一个点。把质量这件事情做好,把所有环节都打通,所有生产的前序工序、中间的数据采集就真正有价值、有用武之地了。因为我们有结果数据、过程数据,可以做成因分析,真正意义上提高工艺、提高生产效率、提升生产的良品率。所以我们会把质检称为整个数字化领域、制造领域中的最后一段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Founder Park:IDC预计,到 2025 年中国工业AI质检整体市场将达到 9.58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62 亿元),感觉你们聚焦的并不是一个多大的市场,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张志琦: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市场不够大,而是市场的门槛太高,市场空间相对较窄。
这一整套技术,本质上真正意向使用的可能只在一些高端制造中间,并且只在这些所谓单一品种大批量生产上被使用。对于大型制造集团来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成本、足够的投入,能陪着大家一起把这类项目做下来。虽然质检这么重要,但是在人工智能落地的时候,很多模型一开始是不行的,AlphaGo 也不是第一天就能赢人类棋手的,要靠大量的数据去训练,才能真正意义上比人类做得更好。但是前期导入过程要花很长时间、很多精力。
一方面我们要陪着客户一起慢慢地把新产品全面跑通,另一方面企业也要付出很高的成本把这件事情做完,所以在这方面落地挺难的。只有那些花得起钱的企业才能享受到这些技术。另一方面对于我们自身也是一样的问题,在服务这些大型企业的时候,我们的成本也不低,从前期陪产到产品逐步开始量产,我们也得一路陪着客户走过来。当产品发生了一些变化,都得从头再来,因为模型发生变化了,要重新采数据、重新训练。
一方面今天整个中国的制造行业,一般的工厂都会配备 20%-30% 的人员去做跟质量或者跟效率相关的工作。结合这些数据,整个中国有接近 200 万人在做跟质量和效率相关的工作,产生的价值接近 1400 亿,一个是 1400 亿,一个是 60 多亿,这里边有一个巨大的鸿沟,很关键的点在于质检数字化的项目落地太困难,所以才造成了中间这么大的差异,一般企业用不起质检数字化。这也是我们为什么盯在智能制造。本身在数字化质检这侧,我们希望能够把人工智能做得更加普惠,瞄准了 1400 亿的这些企业,去帮助他们解决这类的问题。
Founder Park:对于这些质检数字化落地难的企业,你们的方案是如何帮助他们的?
张志琦:很多时候对质量上有高的要求,可能也会意味着对于成本侧的要求也会特别的高。比如我们有一个生产汽车内饰件的厂商协华汽配,生产的产品特别多,但是它对质量要求又很高,每一件商品都要靠人力去检测,成本很高但是没办法。这个问题,自动化厂商帮不了他,一台自动化的设备只能检测一种类型的零件,如果零件发生了变化,设备就没有办法检测,需要重新来做另外一台设备。AI 厂商也不愿意合作,模型有爬坡期的,大型制造集团要花 3- 6 个月的时间去完成整个模型的训练,才能真正在量产的时候赶得上节奏和进度。对于像协华汽配这类的企业,某个零部件可能只生产一个月,模型还没训练完,它已经不生产了。
但是我们的技术方案是可以帮助到他们的。以前在服务大型企业中间的一些技术能力,打包起来、沉淀起来,再服务到这些中小型企业里,能够让协华汽配这些企业在一台设备上自主去训练模型,同时依靠我们累积的更多缺陷样本数据,完成这样一个在线化的、快速的模型的训练和投产。同时我们还设计了一个很灵活的人机交互界面,让现场人员不需要有任何的开发,不需要任何的模型研发人员到现场做翻译,就可以自主快速地把整个模型都训练完毕,并且在不同的零部件检测过程中,也可以通过一键切换就可以快速去把这件事情做完。
这样一种模式和机制,可以把协华汽配这类的中小型企业的问题有效解决,从而真正意义上去解决高质量的需求,但同时又把成本能够降下来。
Founder Park: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如果有画面的话,在你看来会有哪些关键词?
张志琦:如果真的转型,最终的目标一定是以高质量为前提,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和方式降本增效,满足消费侧最根本的诉求和需求。这是智能制造最根本的转型,并且我觉得转型不完全是在中国,甚至全球的制造业都应该往这个方向转型。
今天只要我们能够把智能制造真正意义上走到以高质量为前提,真正依靠数字化能力把整个生产成本进行有效降低,并且更多依靠数字化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这样一来中国智造一定能变成全球的名片,甚至中国智造可以发生在全球任何地方,并且形成一个中国智造的整套理论体系。这可能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最终极的画面。我们已经不再是从海外学习所谓的最佳行业经验实践,而是有机会参与把中国智造变成中国的一张名片,把中国智造变成中国的一个有效模式,向全球、全世界去传递,把我们的这部分价值、文化观,真正帮助全球制造业来进行转型和提升,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最美丽的画面。
*以上嘉宾观点不代表 Founder Park 立场,也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公司:智云天工、微亿智造
领域:企业服务、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供应链管理
融资状态:Pre-A 轮,数千万人民币
主要投资人:成为资本,青枫投资、道格资本、江苏拓邦投资有限公司
官方网站:https://www.svfactory.com/

微亿智造成立于 2018 年,通过工业人工智能、机器视觉、5G 等关键技术攻关赋能制造企业,不仅攻破了 AI+工业质检「从 0 到 1」的单点问题,还打通了工厂生产全链路数字化解决方案闭环。
智云天工成立于 2021 年,是一家助力实现区域生产资源重新配置、为制造企业提供数智化转型升级创新路径的科技型公司。依托「超级虚拟工厂」将现有制造产能数字化,释放企业的生产、创新和定制化能力。
两家公司年前完成合并,专注在「工业互联网 + 工业人工智能」领域,致力于将工业 AI+机器视觉及相关的新一代信息技术落地在工业生产现场,帮助制造企业实现智能迭代转型升级,并推动 AI 应用走向普惠,赋能更多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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