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蚂蚁数科最重要是解决产业问题。」
时隔两年,9 月 10 日,在外滩大会上,蚂蚁数科、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赵闻飙再次与大家公开见面。这是蚂蚁数科从蚂蚁集团独立出去后少见的全体高管亮相,这一次,蚂蚁数科面对的问题不再仅仅回答自己与 AI 的结合,更多的是,在新经济诞生的前夜,明确蚂蚁数科现在的位置以及业务。

蚂蚁数科、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赵闻飙
赵闻飙谈到,2024 年外滩大会时,他刚接手蚂蚁数科 CEO 半年,当时「百模大战」很热。他当时就认为,大模型虽然是前沿技术,但很难单独适配产业数字化和智能化。两年过去,AI 发展很快,但这个判断没变,企业数字化、智能化不只需要大模型,还需要安全合规、工程化能力等。
在他看来,大模型产业落地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企业开始用大模型,模型更多是工具,帮员工提效;第二阶段,智能体进入业务,进入客服、营销、风控、研发、运营这些核心岗位;第三阶段,智能体进入组织,企业把几十个、几百个智能体组织起来,让它们理解共同目标、分工协作,把一次任务的经验变成组织可复用的能力。他强调,这三个阶段现在还在同时发生,终局远没到。
现在的他,明确了蚂蚁数科当下的目标,一是帮企业搭好 AI 时代的基础设施,让企业更安全、更可信地探索智能体对业务和组织能力的上限;二是帮企业进入智能体经济时代,让智能体成为重要生产力,创造业务价值。「蚂蚁数科最重要是解决产业问题」,赵闻飙说道,国内企业现在对 AI 需求已经非常切入业务增长和生产制造问题了,蚂蚁数科主要会将做 Agent 会深入生产经营流程。
这次,赵闻飙明显自信了很多。他的自信或许来自于两个方向,一个是来自于对自己高管团队的信任。此次参加沟通的还有,蚂蚁数科 AI 业务总裁、蚂蚁集团副总裁 余滨、蚂蚁数科国际业务总裁李世炜、蚂蚁数字科技算法技术部负责人章鹏,蚂蚁数科技术总监魏长征。「我的核心团队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另一点是快速增长的业务。他回应到近期业内传出的一些上市传闻。他谈到,如果有上市计划,会在官网上与大家同步,但蚂蚁数科 AI to B 的业务确实效果不错,保持了三位数增长。据相关介绍,中国智能体平台开发、平台私有化市场,蚂蚁数科在非云厂商里排第一,总榜第四;金融行业大模型市场份额第一;公司整体增长接近 50%,客户净收入留存率 ARR 超 110%。
不要用以往的蚂蚁数科的定位来看待今后的蚂蚁数科服务方向,这是在此次对话中,蚂蚁数科非常明确想要传递的态度。
过去大家更多从 to B 科技服务理解数科,进入 AI 时代,蚂蚁数科要做的不是简单升级产品,公司经营模式和管理指标也在变。AI to B 和大模型产业化落地,是蚂蚁数科现阶段的商业核心。
蚂蚁数科也开始用新指标衡量自己的成长,从数字化技术交付走到 AI 价值交付,看 AI 进入多少真实业务、覆盖多少岗位和流程、创造什么业务结果;还有,平台化 ARR,蚂蚁数科不是云厂商,但超级工厂不能只靠项目交付,要形成可复用、持续付费的平台业务;第三,聚焦 AI 原生应用,不是简单在原来的产品上加 AI,而是看 AI 原生业务收入、端到端 AI 完成流程、多少员工能力沉淀成智能体能力。
很明显感受到,蚂蚁数科想做的,至少覆盖了产业 AI 的基础设施、智能体走入企业的生产线,以及安全可信的连接层,他们更关注的是,企业怎么规模化生产、应用、管理智能体,从个体智能走向组织智能,更看重价值交付的成果。他们还根据长期陪伴的价值,去为不同企业提供不同转型时期的帮助以及相关服务,让智能体去帮助企业带来真实的价值。
以下是此次沟通会上一些精华问题的 QA 整理,经过极客公园精编:
记者:Coding 技术进步,企业有自研 Agent 的冲动,自研边界在哪?企业级模型是不是从后训练开始?行业经验怎么沉淀?
魏长征:AI 时代软件研发范式确实变化很大。我们过去一年多体会很深,工具是必要条件,但对企业来说,工具只是起步。客户最关心的,其实是怎么让自己整个研发范式升级,效率大幅提升,而不是纠结一定要自研某个工具。数科会提供 AI Worker 工具,以及 AGI 研发体系化升级的整体能力。
章鹏:市场并不缺一个新的模型,重要的是你的模型能解决什么问题。行业模型和通用模型的争论第一天就有,有公开数据的行业,有可能被大模型吞噬;但有些行业没有足够公开数据,通用模型依然有短板。而且通用模型很难平衡这么多行业能力,它发版的时候会看这些行业表现吗?不会。我们真正积累的,不是权重,权重在不停更新。我们积累的是 reward function,知道怎么评价模型行为是好是坏,积累行业 task、评价标准、评测方法。
再来一个模型怎么办?训练可以重放。我们从后做到前,最开始做 post-train、SFT,再做强化学习 RL,到 Agentic RL。越往深水区走,越发现模型能力被预训练决定。所以我们也做 mid-train,未来有可能做 pre-train。蚂蚁数科独立的开源模型,几个月后也会给大家看。它还是有自己特点的,服务企业,深耕企业生产系统,跟一般对话模型不太一样,更像 Claude 的 finance 那一类。
余滨:为什么有常规引擎,还要针对汽车、飞机定制专业引擎?因为有些专业问题,专业大模型更高效。它也许不需要解决一切,但需要针对行业深度加强。我们不能拿汽车引擎装到飞机上,认为飞机能跑起来。所以我们通用大模型和专业大模型都会做一部分。出发点不是纯技术探讨,而是站在企业需要角度。企业不会买一个通用大脑放那儿就完全依赖它,大模型就是企业的发动机、引擎。
记者:超级智能体工厂对蚂蚁数科整体有什么变化?大厂也在做 AI Worker,你们为什么还要做更重的事?
赵闻飙:最大变化,是蚂蚁数科衡量增长的指标变了。过去大家更多从 to B 科技服务理解数科,进入 AI 时代,不是简单升级产品,公司经营模式和管理指标也在变。AI to B 和大模型产业化落地,是新的商业核心。
我们用新指标衡量成长:第一,从数字化技术交付走到 AI 价值交付,看 AI 进入多少真实业务、覆盖多少岗位和流程、创造什么业务结果;第二,平台化 ARR,数科不是云厂商,但超级工厂不能只靠项目交付,要形成可复用、持续付费的平台业务,今天平台型 ARR 增速已经超过 60%;第三,聚焦 AI 原生应用,不是简单在原来的产品上加 AI,而是看 AI 原生业务收入、端到端 AI 完成流程、多少员工能力沉淀成智能体能力。
蚂蚁数科不是基模公司,也不完全像 Palantir。蚂蚁数科比较 Unique,把 AI 原生应用、AI 工程化交付、行业大模型、区块链+AI 可信安全、Agent Economy 基础设施放在一起。
魏长征:企业应用 AI 和个人用 AI 有本质区别。个人用通用工具可以处理文档,但深入到工作流,涉及内部数据读写、访问、统计,很多事工具自己做不了,需要整个企业升级。超级工厂本质是面向企业 AGI 升级的体系化方案。企业都有服务器、CPU,这些是通用的,但上面运行的软件、处理的数据,每个企业高度特化。智能体也一样,超级工厂既要提供通用内核能力,比如快、聪明、省成本,也要有专业领域特化能力。
余滨:不用把数科做 Worker 和其他公司做 Worker 等同起来,因为侧重点、出发点不一样。办公和协作角度,即时通讯公司做 Worker 可能更合适,但企业里办公软件和生产软件本来就是不同领域。我们做 Agent 会深入生产经营流程。我们很少跟竞对比较 Worker,好像它做 office 我们也做 office。我们更多把 Worker 定义成企业工作台,比如金融工作台、医生工作台,把智能体、数字人、数字专家、专业 Skills 融合进去,成为真正专业的 Worker。未来企业会越来越多有数字专家存在,我们不想只停留在解决办公问题上。
赵闻飙:数科不是不做通用 Worker,我们也有通用智能体;金融、能源等行业的岗位智能体,都是 Worker,区别在于重点不只是让智能体进办公平台,而是进企业生产系统。企业真正生产不只发生在聊天和文档里。我们做信贷风控、能源交易调度、餐饮开店选址运营,都在核心系统里。智能体要在这些系统工作,不是单纯完成任务,需要理解业务规则,有售前、有协作、有结果交付。再往前走,智能体可能走出企业,消费者的 Agent 调用商家 Agent,供应商和采购方 Agent 协作。到那时,问题不只是企业内部管理 Agent,还有不同企业、平台、所有者的 Agent 怎么信任合作。
所以超级工厂有两层,不同企业、平台智能体可信连接协作;规模化生产进入核心业务的智能体。工业革命不是一台机器代替所有机器,而是把不同机器组成生产线。智能体时代也一样,超级工厂就是这条生产线。我们也可以用千问、智谱、豆包的智能体,但数科最重要是解决产业问题。
记者:跟一年前相比,客户最关心什么?海外客户需求有什么区别?
李世炜:海外我们分三个方面。第一是成熟亚太市场,第二是新兴市场,包括中东、拉美、非洲,第三是发达区域,美欧日韩。亚太最成熟,基本覆盖头部最强金融机构,也尝试走入生产系统。新兴市场慢一点,比中国慢一两年,但探索速度非常快,逐步从外围进入核心系统。发达区域要求很高,GDPR、隐私、本地化遵从,必须合规运营,但已有灯塔项目落地。中国 AI 能力外溢,除了美国双雄,其他都可为。
海外需求,我稍微虚一点讲,黄仁勋说 AI 和 token 产业链分五层,我们大体分三层:Infra、Platform、Application。技术开发初期价值分配是正三角形,现在最赚钱是芯片,第二是大模型公司,Agent 和 application 还没那么大。像移动互联网 2G、3G、4G、5G,2G 刚出现时运营商最赚钱,第二是云,第三是互联网公司,等到 5G 成熟就变成倒三角形,上面应用很多,电商、短视频、金融、医疗、自动驾驶。
现在 AI 产业链还在早期,正三角形,但即将翻转。翻转很重要一点就是 Application 大量应用。Application 分两层,后台系统和前台系统。后台是生产的中台或后台,前台是生产系统。后台应用基本水平,几大水平应用:Coding、Worker、多模态,是行业最大公约数。
但进入前台,才是真正 AI to B 主战场和深水区。国内国际我们都聚焦前台垂直领域深水区。海外投标打项目,三个关键控制点:第一,能不能打造灵活安全的 AI 平台,帮客户打造爆款 AI 平台;第二,能不能盘活客户数据,海外客户积累大量数据湖,但不知道怎么清洗、利用、让 Agent 调用;第三,怎么选最佳性价比模型,不是 Anthropic 解决所有问题。比如金融 anti-fraud,必须在 50 毫秒 block fraud,调 Anthropic 两分钟钱都转没了。
所以数科国内海外都聚焦前台 AI to B,核心是安全灵活 Agent 工厂、数据编排清理、按场景选模型,也就是 MaaS 平台能力。
余滨:国内企业现在对 AI 需求已经非常切入业务增长和生产制造问题了。Anthropic 报告分析收益来源,价值链越深,越进入生产核心、经营核心,价值越大。比如进入飞机制造、药品生产,才能真正促进行业,也是 Anthropic 最大收益来源。这跟数科路径类似。
国内已经从把 AI 当工具,进入 AI 怎么帮业务增长、进入经营领域。也因为这个,我们成立 FDE 团队。大企业落地 AI 挺难,要找到合适落脚点、价值点、演进路径,还要保驾护航。
我们定义 FDE,希望成为客户伙伴、陪跑者,陪伴客户从找 AI 价值落点,到最后做出来、实现业务价值。现在效果和客户欢迎程度非常高,走出了一条有中国或国际业务特色的 FDE 路径。
记者:Know-how 在客户那边,怎么带回蚂蚁数科平台?行业数据复杂怎么处理?
余滨:你说知识和数据问题。首先,我们做 AI to B,非常尊重客户数据保护,严格来说不会做数据回流,这是行业行规。但哪些可以回来?做 AI to B 落地时,业务经验、业务规则、一些特征,这些跟企业本身用户数据或生产数据不相关,相当于经验类型的数据。技术层面,我们采用类似本体论方式,把本体相关特征、关系、业务规则,在整个 AI to B 过程中不断沉淀。这不是数据回流和共享,而是经验回流和共享。这是做 AI 很有意思的一点,让经验越滚越大,让 AI 和智能体越来越智能。
章鹏:大模型技术范式一直演进。行业里标注过的数据当然重要,但今天大模型已经从死记硬背走向 policy,怎么更聪明泛化解决问题才最关键。我们真正积累的,不是客户标注数据,而是怎么评价任务执行好坏,以及行业里好模型在能力边界上应该做什么任务。这些会变成 reward function、评价标准体系、评测集沉淀下来。这些是 knowledge,不是 data 本身。第二,模型能力突飞猛进,从写冗长 Prompt、做行业 CPT,到今天很少几句话就能 get 你要什么。所以对行业标注数据需求量也在下降。
记者:Agentar 推出生态版,服务客群多样化,背后战略是什么?去年 IaaS 商业模式进展如何?
余滨:我们原先做 AI 最早产品是 for 金融开始,希望一上来进入复杂领域,真正看清 AI 解决业务问题的极限在哪里。金融严谨、要求高、不能出错,做透后,其他行业有很大参照性。
因为 AI 很大部分是不确定性,金融典型是高确定性行业。这是我们选金融入手的原因,但不是终点,还是希望 AI 服务更多行业,从金融、能源、医疗做起。发布 Agentar 生态版,跟支付宝开放平台深度合作有关。
我们认为 AI 不仅服务大企业、有钱企业,还有很小型企业、千万级商家,他们也需要被 AI 关注。他们不需要那么多人力和财力加入 AI 圈子,能展业、更好客户服务。所以我们跟支付宝合作推出生态版,针对千万级商家,一键式把过去云时代、互联网时代的小程序智能体化。升级过、AI enable 的小程序,又可以跟各种 AI 端互动连接。真正让更多千万级中小商家进入 AI,逐步进入智能体经济大循环。
现在可以做到,给指定资料,几分钟生成支持 AI 标准协议的智能体,对中小商家很有帮助。支撑力不仅停留在 enable,还可以做零售预测、门店巡检等,对千万级商家日常经营带来促进。所以又开始进入零售。最终希望 Agentar 不仅服务大机构,也让中小商家以高效率、低成本加入 AI 世界。
记者:Agent 从可执行软件到可识别、可追溯、有身份的经济体,增加了什么价值?KYA 是复用链上能力,还是寻找新生态位?
魏长征:区块链和 AI 有非常强逻辑。区块链脱胎于数字经济,解决信任、价值流转、确权,本质是信任机制自动化。AI 是在数字化基础上赋予智能,以前数字化表征信息、物理世界,有了 AI 后能基于信息做规划、推理、执行,本质是智能自动化。智能自动化和信任自动化结合,高度互补,让智能体经济完成闭环,支持规模、效率甚至指数级提升。这是数字经济变革飞跃的本质。区块链和 AI 彼此需要、彼此依赖,甚至互相等待,今天历史时刻交汇形成闭环。这是我们做区块链+AI 的底层思考。
我们和智能体支付、区块链结合,做确权、认证,在支付宝智能体支付里贡献底层价值。新能源电力行业,最早用区块链切入,解决数据真实价值流转。现在有智能体,之前能源时序大模型能在数据源头让数据高度自动化、智能化,提高准确率和精度,结合区块链信任机制和流转,带来产业新经济模式。
KYA 也一样,智能体有自主性、知识性,需要对行为监测、考量、认证,自然把认证、确权、信任机制和区块链结合,形成基于区块链的 KYA 体系,对智能体来源、信誉、交易过程严格追溯和评价。
技术逻辑上,复用区块链大体能力。但智能体对区块链技术带来不一样挑战。人获取区块链回执信息和智能体获取信息需求不一样,智能体获得足够准确信息,自动化、智能化准确率会非常高。所以做 KYA 时定义了很多新协议,适配智能体身份登记、确权、交互过程评价。底层核心逻辑复用,但有大量新型协议构建。
生态位问题,KYA 是智能体经济最核心基础,就像日常商业活动要求信誉、商誉、认证,是社会经济活动信用基础。智能体经济领域,对智能体也有同样需求,所以 KYA 是基础设施角色,支撑整个智能体信任自动化延续和流转。
赵闻飙:我觉得 KYA 生态位就是智能体经济入口。我们平常做商业,第一件事 KYC、KYB,将来智能体经济,Agent 交易、支付,第一件事就是 KYA。所以它其实是智能体经济入口。
记者:蚂蚁数科过往服务大客户,现在提出服务中小企业,落地会不会不适应?价值交付和运营团队实施中有什么变化?
余滨:服务中小商户、中小企业,我用一句话总结效果,非常非常「惊喜」。很多中小企业对怎么在 AI 环境里降低门槛、获益,非常非常有需要。但过去各方面原因,关注度不是特别高。跟支付宝合作后,今天案例里能看到,餐饮、健身等商家或中小型企业,可以快速高效率低成本带来收益。所以这条路自然会坚定走下去。
我们做这件事最终目的是通过产品给行业带来增益和帮助。这个点对我感受非常惊喜,比我原先预期快很多。越来越多商家通过一键式接入支付宝阿宝,甚至进一步把自己能力快速生成智能体,发布到开放平台市场,效果非常显现。
赵闻飙:至于怎么陪客户做 AI 交付、做运营、把价值做出来,按价值交付。AI 时代很多企业包括 AI 服务商做的事有价值,但价值可能不是特别大。很多卖算力、卖 token、卖卡,但没到业务中去。企业更关注能不能提升生产力,业务能不能增长。对银行客户,基金业务、信贷业务有没有增长。很多时候给他工具,他也不一定会做,不一定用得好。
所以数科扮演深度陪伴角色。通往 AGI 过程中,每个企业技术水平不一样。我一直跟团队说,一定要打深度陪伴这张牌,只有把价值交付出来,客户才会买单。现在很多单子,包括跟云厂商一起打,假如讲业务层面,我们赢的概率很大,因为口碑慢慢做出来了。
哪怕营销,我能给你 ROI 是多少,return 多少,这个 return 以上怎么分润,很多运营工作,小程序运营、业务运营,我可以派人帮他一起做,一起 follow,一起陪伴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所以还会做,效果不错。很多投标中客户青睐我们,愿意交给蚂蚁数科,比较放心。
技术交付方面,比如企业要有 AGI 组织,用了多少 AI 元素,多少 Code 用 AI Code,很多银行、能源企业技术部很难统计,老板、行长不知道。
数科可以帮他做,把 AGI 看板给到他,这个部门用得好,那个部门用得不好。所以一起陪伴企业,不但帮效果,也把组织智能提升起来。刚开始比较重,但企业信任感越来越强。假如看业务效果,我赢的几率特别大。
记者:AI 商业化收入陡峭增长能否延续?AI Coding 下半年到明年增长空间?AI 人才抢人激烈怎么吸引?
赵闻飙:先回答人才。没有一招鲜。更重要是大家是不是认同蚂蚁数科使命、愿景、价值观。不认同很难吸引好人才。首先我作为 CEO 是不是认同,管理层是不是认为这件事有意义。我们这群人确定相信 AI to B 赛道,真正想帮企业解决智能化转型痛点。肯定有些 AI 人才不认同,人家工资很高,几千万年薪有的,我确实开不起,这些人可能也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每个人都想要更好生活水平,更高工资,我理解。但更多是,大家在数科做的事,愿景使命价值观是不是认同。
第二,怎么吸引?我们做的东西,组织创新,更 Flexible,对 AI 延伸组织有 NOVA 组织。NOVA 像创业团队一样对待,进来有想法可以立项,我可以投资你,一轮、二轮、三轮,我觉得对企业有帮助、对落地 AI 有价值,愿意投资。给 AI 人才空间更 Flexible,希望在这个土壤成长。第三,package 确实给得比较好,相对数科原来待遇。但跟 Anthropic、OpenAI 抢薪水,我做不到,没这个能力。
我认为 AI Native 的人,不一定非要奥赛金牌,有时候反而能沉下心做事、想改变。我们想找价值观相同、想做有意义事的人,再给 Flexible 组织形态和薪资上浮。整体还 OK,大模型、算法团队过去一两年外面招了 100 多号人。我本身比较 Open,希望组织也 Open。当然一事一议,特别好的人再说。
商业化,我个人感觉刚刚开始。蚂蚁数科 AI to B 是三位数增长,但我没给具体 900%还是 100%还是 200%,没必要,因为现在比较小。但数字比较大。将来不可能一直这么大。To B 增长速度,15%-25%是很 Decent 的公司,上市公司可以看。数科整体营收超 40%,AI to B 三位数增长,我觉得 OK。希望将来 3-5 年,AI to B 业务能有三位数增长,不敢说 200%还是几百,但三位数能期待。Anthropic 预期很高,我个人感觉将来增速会降下来。但无论怎么降,还是很快。对比数字化时代增速,还是很快。大家都知道 1.01 的 100 次方、1.02 的 100 次方,速度很快。
记者:智能体进入真实产业,怎么解决幻觉和可扩性?金融政务高合规怎么兜底?
赵闻飙:现在很多大模型还有幻觉,但数科恰恰要解决安全性、严谨性,这是企业大模型禀赋。
章鹏:解决可靠性、严谨性,是系统性问题。需要从模型到 Harness,到安全围栏、reflection 整体完成。模型是重要一环。数科在模型层做了比较多努力。后训练阶段,蚂蚁本身做金融,加入比较多引用、参考文献、思考过程 double check 数据,极大提升严肃问题可靠性。
第二,文献引用、数据计算、数据引用本身是幻觉很大来源。数科跟清华联合发布 data Agent Bench,Harness 做到 NO.1,模型表现也很好。我们花比较多精力处理数据本身、数据加工和引用。
第三,解决行业问题,模型擅长推理,不擅长计算。很多积累发生在行业工具、Harness tool 层。最后,大模型安全有布局,关注产品蚁天鉴。从内容安全,模型输入暴恐、敏感词,进入模型深水区 cyber security。
大概两个月前,数科跟港科大、西交、清华联合发布 Bench,模型表现不错。cyber security 会持续投入。智能体这块请魏长征补充。
魏长征:章鹏把核心思路体系介绍清楚了。模型结合智能体在领域落地,不管通用专用,关键几个手段:硬门禁、软引导、工具、记忆。规范性、确定性、授权、数据边界问题,一定要有 Harness 做规则管控。
软引导解决不知道每次回复是不是幻觉,关键任务做引导性反思,模型自己 double check。工具层面,通用工具、专用工具,特别是数据处理、报表类准确率高的内容,一般不让模型直接运算,准确性难保证,也耗 token。会有专门工具调动脚本化东西,模型更多驱动工具执行。
记忆系统和 RAG 类似,把确定性知识、行业背景以 embedding 或记忆卡片方式存储到智能体周边系统。企业智能体工作一定不是凭空靠模型想、推理,得出企业想要的数据,一定基于企业本身上下文,抽取再回答。一系列机制保证。
赵闻飙:刚才讲了大模型怎么做,智能体怎么做。要防止问题,是系统工程。数科有很好的产品叫蚁天鉴,大家都知道倚天屠龙记嘛。蚁鉴做供给,天鉴做防守。我们在这基础上又放了蚁天鉴,市场反响特别好。
另外,平时在龙虾里也有很多东西,推出龙虾卫士,获得信通院认证。我给自己产品打个广告。不但模型内核、智能体内核做了很多工作,更重要如果还不能防止,我们还有这些产品可以提供给企业、客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