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漠河舞厅」,科技适老化能做什么

摘要

老年人需要的不是「老年机」,而是更好用的 App。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最近北方的一场大雪,没想到让一首去年就出现的《漠河舞厅》,在一年半后走红网络。数据显示,《漠河舞厅》全网播放量突破数十亿次,几乎成了近期抖音、快手最火的背景乐。

「让人有点害怕。」歌曲创作者柳爽在接受采访时说到,他希望《漠河舞厅》能火的「慢一点」。然而,歌曲中那些文艺的歌词在短视频 UP 主们的深情演绎之外,并没有人关注歌曲背后的原型——张德全老人,以及他对于去世伴侣的长久追思。

值得深思的是,《漠河舞厅》的叙事内核,本质上是张德全老人的「孤独自述」,然而这样的喃喃细语,被移动互联网披上了一层「文艺外衣」,成就了网友的又一次狂欢。

艺术照进现实,当年轻人兴奋地拥抱「元宇宙」的到来时,处于「数字鸿沟」的老人们则在「被消费后」,沉默地被落在了后面。

目前,全国老年上网用户已近 3 亿人,几乎占据了全国网民的四分之一,但是他们的声音却鲜少被听到。

被遗忘的按键手机

刚刚过去的双 11,阿里和京东的 GMV 再创新纪录,以小米、荣耀为代表的手机厂牌销售额也再创佳绩。在豆瓣和什么值得买等平台上,最常见的除了哪一款手机最值得「剁手」外,也有为数不少的网友会问,某款价格相对低廉的手机,「是否适合买给家里老人」;也有网友留言,把自己的旧款 iPhone 邮回到家里给老人用。

对于用惯了智能机的年轻人来说,这是在帮助家里老人「跟上潮流」。殊不知,对于老年人来说,光滑平整的触摸屏幕,反而没有窄小的按键式功能机用起来更顺手。

数据显示,目前中国互联网老年用户已经达到近 2.7 亿人,而其中只有 1.3 亿人左右使用智能手机,仍有 1.4 亿老年互联网用户是功能机的「死忠粉」。

不久前,诺基亚的一款新机登上热搜。在智能手机时代被淘汰出局后,诺基亚将品牌授权给 HND 公司,后者在近年来时不时推出几款经典的「复刻」机型,唤起人们对当年诺基亚直板手机的回忆。

内置支付宝应用的诺基亚功能机|诺基亚

不过,这款诺基亚 4G 手机能够登上热搜,最引人注意的点不是 4G 双卡双待和复古的外型,而是内置了支付宝,让一款按键功能机终于能用上已经是智能机标配的「移动支付」。

在移动互联网普及十多年来,苹果 iOS 和谷歌的 Android 已经成功拿下全部移动市场,让之外的系统成为「异类」。移动支付、健康码、微信这些人人必备的应用在催着人们赶快更换智能机。

人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对于老年人来说,需求并不是更换智能机,而是让他们习惯使用的「老人机」也能扫码支付和乘车。诺基亚的 4G 手机 是个不错的开始。

不过,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在智能机当道的时代,专门为只能被划分到「其他」类别的功能机进行应用开发和适配,投资回报比很低。

以诺基亚这款机型搭载的 KaiOS 为例,虽然是功能机,但是系统相对开放,其中内置了应用商店,并且可以通过 Wi-Fi 进行应用更新。更多的「老年机」并不具备这样的开放生态。和开发者想象的不同,要想让功能机实现移动支付功能,并不是简单的解决支付接口的问题。

支付宝团队告诉极客公园(ID:geekpark),在为功能机进行支付宝相关应用适配时,遇到了各种没预料到的问题:屏幕分辨率较低,可能出现无法容纳常规尺寸收付款二维码的情况,较低像素的后置摄像头,也对扫码的识别速度和准确度提出挑战。

让功能机同样可以进行扫码付款等动作|诺基亚

对于老年人来说,账户上「钱」的安全,甚至要比能否使用移动支付功能来说更重要。为此,支付宝团队需要在降级版本的硬件上,实现加倍的安全效果。而要达成这个结果,就不仅仅是软件开发和优化的问题了。

为此,支付宝团队需要和功能机的芯片供应商合作,从芯片和硬件层面着手,通过硬件+软件结合的方式,来实现功能机上移动支付的易用和安全。

「就像在 5G 时代 打造一个 2G 版本的支付宝。」

通过努力,支付宝成功让这款只有 500KB 大小的支付宝,「落户」在能待机一个月的诺基亚功能机上。在刚刚过去的双 11 购物节上,诺基亚三款功能机都创造了不错的销量,其中支持支付宝主动扫码的诺基亚 6300 4G 更是品牌在全平台机型中增长率最高的一款。

支付宝团队希望未来能让这样一个支付方案,开放给更多的功能机厂商,让更多的功能机支持移动支付,解决老年用户的支付难题。

「适老化」不是字体放大

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即便已经用上智能手机老年人,也未必能真正学会如何使用。对于年轻人来说非常简单的「扫健康码」、「扫乘车码」和「行程码」等动作,但对于老年人来说,却是个巨大挑战。

媒体曾经报道,有老人在公交车上,因为不会扫乘车码而被拒载的新闻,而公园等公众场所门前的健康码,也让不少老人「望而却步」。原本用来让人们更加便利的数字化工具,却给老年人们造成了「数字鸿沟」。

监管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并希望通过行政令来督促互联网公司对于工具的优化。

今年 4 月,工信部在《移动互联网应用(APP)适老化通用设计规范》中,对手机 App 的字型大小、行间距等作出了明确规范,并要求普通 App 需要提供显著的适老版入口。

2021 年 9 月,微信在更新的应用版本中首次推出了「关怀模式」,也就是所说的「老年版」。开启「关怀模式」后,微信聊天、朋友圈等页面的文字和图标更大,同时色彩也更鲜艳,方便老年用户进行点击。

不过,字体放大功能其实微信此前的设置中就有,有业内人士分析认为,微信由于产品功能相对简单,且没有太多弹窗广告,所以仅仅加强字体和图标的效果,对老年用户帮助也不小。不过由于小程序属于第三方生态,目前对于「关怀版」的支持效果参差不齐,仍需迭代进化。

滴滴应用的老年版页面,不仅字体变大,同时也在小程序等平台推出了「一键叫车」和「电话叫车」等服务,方便老年用户出行。

支付宝在尝试解决老年人使用支付宝 App  问题的过程中,将需求重点放在了面向老年用户的调研工作上,以电话访问、直接交流调研等方式,获得来自用户一线的使用需求反馈。

在调研过程中,开发团队发现老年人的视觉、认知能力下降,都会让原本为主流用户设计的细节,无意间变成老年用户使用的屏障;老年人担心误开通服务、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反而造成了他们无法接收到应用内一些关键提示。

支付宝长辈模式页面|支付宝

这些问题决定了支付宝在「长辈模式」下做出的改进,不仅是字体/图标变大,操作简化,而且还需要精简掉老年人不常用的功能,同时去除非必要营销推送弹窗,这些工作在支付宝团队内部也是由一个跨部门的小组主导,以协调不同部门的开发工作。

对于软件改进无法解决的问题,支付宝也在应用内配置了入口更浅的电话服务功能,支付宝开发团队未来的计划是:65 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在一次点击之后直接跳转至人工坐席电话服务,无需多次跳转。

由于老年人上网时间较晚,更难分辨网络骗局,支付宝在保证支付安全之外,更在帮助老年人「反诈」上投入了额外精力。支付宝应用有一个安全守护,也被称为「亲友叫醒」的功能。当指定家人为「守护人」后,使用者的支付宝账户一旦有变动,「守护人」就会收到通知,协助老年用户辨别不法分子的诈骗。

和 80 后、90 后不同,老年用户并非「网络原住民」,就像更偏爱功能机一样,他们对线下物理空间更加熟悉和信赖。为此,支付宝与国家反诈中心、工信部反诈中心指导,各地政府部门、志愿者组织一同发起了蓝马甲「反诈进社区」公益活动。

蓝马甲项目发起人、蚂蚁集团数字金融部总监陈立举了这样一个例子:一位老年人向支付宝客服致电,表示自己找不到支付宝入口了,于是客服教他将手机退回桌面,良久之后,老人表示自己准备好了,「接下来怎么办?我已经站在我家桌子旁边了。」

老年人在支付宝「蓝马甲」活动上学习使用智能手机放诈骗|支付宝

这件事听起来像是网络段子,其实很好地说明了老年人在面对智能手机和互联网应用时的真实状态。而由于年轻人和儿女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教会老年人使用智能手机,使得进入社区的线下「帮扶」更加重要。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志愿者进入全国 40 多个城市的 3200 个社区,为老年人普及金融安全和防诈骗教育,采用线下活动这种直接的方式,让更多老年用户学习反诈知识。

有老年用户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以前儿女教自己,过几天不用就忘了怎么用,现在家门口的停车场有了长期的驻点服务,随时随地都能来问问工作人员。」

填平「鸿沟」非一日之功

从 2007 年乔布斯推出第一代 iPhone 手机,引领移动互联网变革至今,以智能手机为载体的移动互联网已经让人们的大部分生活完成了「数字化」改造。而在这种狂飙突进的进程中,固然让大部分人享受到数字化的便利,但也在无意中将小部分用户落在了后面,例如老年群体。

当年轻人在「网抑云」和「元宇宙」中冲浪时,老年人则困在功能机中,两个世界难再产生交集。

幸运的是,也有例外。支付宝的「新春五福」活动,让天各一方的人们,不忘为亲人送上暖心的祝福,创造了新的年俗活动。

由「蚂蚁森林」衍生出的支付宝「养鸡」、「合种树」等小游戏,让年轻人和家里老人通过游戏互动,重新巩固了亲情的纽带。

互联网公司通过技术进行的「适老化」改造确实可以让老年用户更好地接受数字化服务,但是要彻底消除数字鸿沟,需要的可能不仅是技术,还需要一座沟通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桥梁,而这更考验互联网公司团队的产品力,因为产品是连接两个群体最直接的工具。

张德全老人的故事,因为《漠河舞厅》而被网民知晓。而像支付宝团队这样,让更多的「张德全」走出「漠河舞厅」,和年轻人,甚至更广阔的世界相连所做出的努力,也许只是开头的一小步。


本文由极客公园 GeekPark 原创发布,转载请添加极客君(ID: geekpa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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