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技术力量的「钝感」信徒

摘要

「你得利用技术,抓住用户痛点,由此转化成一款产品,去吸引流量,最终通过流量实现商业变现。」



编者按:

我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对于那些优秀企业家们的膜拜仰止,将他们创造的不可思议,称为奇迹般的神话。

然而,崇拜都是信息不对称带来的误解,真正去理解他们思考和成长的路径,才是最大的尊重。

他们创造的不可思议,往往源于对世界、对他人、甚至对自己过往经验的独立思考。

而独立思考是艰难和反人性的事情。即便是那些优秀的企业家,也不是天生注定如此。他们敢于、和能够以独立思考去创造别人意想不到的成就,很多时候是因为在那些关键的时刻,他们做了正确的思考,也得到了关键的验证。

于是他们的自信被巩固成为独特的方法论,他们也因此赢得了外部资源的信任,有能力大踏步地去向前践行。

他们一路向前当然不止于此刻,但确实源于此刻。这是他们对世界产生「化学反应」的起点。

还原是最好的记录,也是对时代推动者最大的尊重。极客公园联合 BMW,共同努力追溯与解读这些优秀企业家的「原点时刻」(moment zero),以此,推动更多的独立思考者,去书写更多不可思议的故事。



上市缄默期刚刚结束六个小时,王小川就迫不及待地发布了搜狗未来的 AI 战略。

从那时开始,这家曾经以搜索及相关业务闻名的公司,不再有任何犹豫地将自身的全部闪光点都设定在了基于自然语言语音的 AI 交互技术上。

2019 年两会期间,AI 女主播「新小萌」正式上岗。她以新华社主持人为原型,播报新闻时的语音自然连贯。有网友将真人原型与 AI 主播放在同一画框下对比,从眼神、唇形,到动作,几无二致。

这样的虚拟主播是搜狗目前最引以为傲的「分身技术」。AI 主播惊艳亮相的同时,也引来了人们对于王小川更多的不解。


         

2017 年 11 月 9 日,搜狗登陆美国纽约交易所上市。搜狗和它的 CEO 王小川迎来了创业十四年的高光时刻。这原本是一家以搜索引擎为核心业务的公司。

在上市后的第一年里,搜狗总营收达 11.2 亿美元,其中,搜狗搜索和搜索相关营收为 10.2 亿美元。与 AI 相关的产品,显然无法在短期内产生高额回报。太多的人建议王小川:继续发力搜索业务,巩固广告等相关营收,安安稳稳地给华尔街交一份漂亮的财报成绩单。年轻的搜狗 CEO 拒绝了这种「安稳」。

「一意孤行」的王小川在想什么?


相信「钝感」

搜狗最早只是搜狐的一个研究部门。团队成员 12 人,全部来自清华。他们仅仅用了 11 个月,就搭建了一套完整的搜索引擎。就这样,搜狗诞生了,在 2003 年。

后来,王小川想继续开发搜狗浏览器。因为与公司的战略方向冲突,他的提议被否决了。老板甚至解除了他管理搜索业务的职能。包括李彦宏、丁磊、周鸿祎在内,那时很多机会找到他。在公司,他只是擦擦桌子,都会被误认为要离职。可他一直没走。

在清华念书时,有次踢球受伤了,王小川排队看医生,手里还捧着本计算机的书籍。「我喜欢这种活在当下的感觉,你每分每秒都很专注」,他说自己沉迷在好奇的问题里,心无旁骛,是一种「钝感力」。这也是他留下来的原因。因为他的「三级火箭」还没完成。

如今,「三级火箭」已然成为经典的互联网产品方法论。大意是,利用大流量工具作为一级火箭,为沉淀某类用户的商业场景导流,最终形成商业闭环的三部曲。

以搜狗为例,工具应用输入法是搜狗的一级火箭,通过 PC 系统内置,完成 70% 的市场占有率。巨大的头部流量将作为燃料,助推浏览器和搜索应用的发射,最终合力实现商业变现。

起初,搜狗输入法是一款「叫好不叫座」的产品。传统的输入法多半还是人工编辑词库。将海量互联网信息变成底层词库后,搜狗输入法的词汇量齐全、准确、更新及时。尽管软件链接放在了搜狐门户的首页,可点击率和下载量却都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技术出身的王小川不清楚问题在哪里。

从小到大,王小川都是个学霸。他初中获杨振宁设立的「伊利达青少年发明奖」,高中在国际奥赛中摘金,之后保送清华。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小川都和技术世界相处。这造成了他之后的思维模式,也让他成为一名单纯的技术信仰者。

商业世界中的困境,逼迫王小川去了解中国的互联网用户习惯,让他意识到除了前沿的技术与产品,渠道同样重要。为了扭转颓势,王小川找到电脑厂商、下载网站谈合作,花钱购买流量,一年时间让产品的市场份额上升了 40%。

一位王小川的企业家好友评价道:在王小川创业的互联网时代,技术无法直接转化为价值,「你得利用技术,抓住用户痛点,由此转化成一款产品,去吸引流量,最终通过流量实现商业变现」。王小川的「三级火箭」,正是对时代进行独立思考后,做出的适应客观环境的精准选择。

另一位长期观察搜狗的业内人士对极客公园说,也只有王小川这种具有「钝感力」的创业者才能够坚持下来,花好几年,一级一级组建自己的产品架构。该人士回忆,2013 年,他和王小川讨论过搜狗输入法的收费问题。

那时,应用商店模式已经成熟,凭借质量过硬的产品,搜狗输入法收费应该不成问题。「王小川直接就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一旦这么做,你大量的市场份额就没有了,你的三级火箭也垮了,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窜天猴。」


真正兴奋的事情

发布 AI 战略,面对外界的不理解,王小川这么解释:「上市之后,我们敢去想象,不是短期为了股价做事情,而是真正能够把自己的性格表达出来。这样也许会失败。但我觉得搜狗之前积累的那种活力,还没有真正被激发出来。」

在访谈节目《十三邀》上,许知远曾问过王小川一个问题,「如今,能够让你感到兴奋的事情是什么?」王小川说,「就是有些问题没人能解决,你找到方法解决了。」


         

1999 年,还在清华读大三的王小川去到名叫 ChinaRen 的网站做兼职。网站创始人陈一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陈一舟提出,让王小川为 ChinaRen 开发一个网站内容管理系统。

ChinaRen 当时集结了大批清华学生做兼职,却没人知道这个系统应该是什么样子。陈一舟也只提出了系统的功能,「要做新闻,需要素材库,可以让编辑添加素材……」

很长一段时间,王小川只能凭着想象力去完成这个系统。他不断尝试,最终使用分词技术,完成了这个系统,使 ChinaRen 成为当时第一家能通过机器自动生成相关新闻内容的网站。

「人工智能皇冠上的明珠是自然语言处理。自然语言里,很终极的一个问题是问答。如何让机器掌握以语言为核心的获取知识、或者推理和思考的能力,这是我们在做的事情。」王小川说。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人知道最优解,大家都在尝试。这真正让王小川感到兴奋——一个更加不可知的 AI 的世界。

搜狗公司内部有个「狗胜节」,时间定在 2016 年 3 月 12 日。那天是周六,李世石与阿法狗(Alpha Go)的围棋对决进行到第三场。阿法狗连赢。

为预祝阿法狗赢得比赛,王小川在前一天给搜狗全体员工发了封邮件。他有些激动地写到,阿法狗的胜利,是人工智能启蒙运动的胜利,也代表着「程序狗」的胜利。还有人记得,在 2017 年乌镇互联网大会,王小川逢人聊起最多的话题也是人工智能。

「搜狗本身,我们做输入法、做搜索,都是跟语言打交道的,是帮助我们更好地去表达或者获取信息。因此。我们希望通过 AI 赋能,是能够给用户在表达信息或在获取信息时候,变得更加的智能。」王小川说,搜狗的 AI 主要体现在三个细分领域——翻译、问答与辅助对话。


         

站在极客公园 2019 创新大会的舞台上,身穿黑色针织衫的王小川说起大会现场的同声翻译。2018 年,搜狗的同传设备首次在极客公园的创新大会使用。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记得,「那时翻译的准确率还不高」,为了万无一失,那一次的大会后台还配套有真人翻译员和同传系统。而当新技术实验接近两年,张鹏认为:随着准确率提高,「未来我们就不再需要准备真人翻译了。」

「刚才我跟张鹏在台下聊天的时候,他提到今天的翻译比起去年有了挺大的进步,终于到达了勉强可用的水平。」舞台上,王小川也打趣地说,「我们争取到明年,这个技术再次提高,真正能使得大家有信心摆脱现场真人的同声传译。」

这次大会,他还提到了对 AI 未来的构想,是要「用机器去扩大人的能力,特别是行业的能力,而不是简单去做人的助理。这是我们对未来 AI 和用户之间关系的思考」。上市五百多天后,搜狗陆续发布了搜狗翻译宝,智能录音笔。这些通过 AI 技术转化而来的硬件产品,直接解决用户的语言障碍问题。

时代变了。上一个十年,王小川和他的搜狗需要通过「三级火箭」,迂回地将技术实现价值变现。如今,技术能够直接产生价值。下一个十年,王小川面对的更长回路,是需要花时间训练人工智能,让技术在演进的过程中不断迭代、不断成熟。


         

时代转换中,王小川开始思考自我与世界,主观与客观的关系。在极客公园 2019 创新大会,王小川的演讲题目是「创新相对论」。面对一群试图了解这个时代极客精神的听众,他说:「企业家带领一群人换轨道这件事,就是利用主观说服其他人,和他齐心,共同相信这件事情,然后去改变客观世界。」

这种改变,实际是一种跨越。从互联网时代,到移动互联网时代,再到人工智能时代。王小川原本可以在搜索的赛道上,让公司平稳过渡,「正常」发展。可他没有这么做。为了真正在 AI 时代占有一席之地,他和搜狗都需要选择一条更艰难的道路——路名叫做「技术信仰」。

抽丝剥茧,每一颗「初心」的起点应当被如何追寻?反求诸己的方法论,是不是必然密布坎坷?在对于自我的独立思考中,王小川的故事为每一个人点亮了一盏灯火,这些光源该如何触达?

当一个人开始对自己发问,便一发而不可停休,而被这些问题串联起来的,仍旧是每一颗坚定的初心。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极客公园


BMW 的回答:

王小川的「不平凡」,始于对自我的不满足,他能够在回头看的时候,正视历史中的自己。在不停进化,持续推进产品生态搭建和迭代的同时,又能站在最初的出发点上独立思考、保持专注。

从 19 世纪 70 年代开始,BMW 就确立了「终极驾驶机器(The Ultimate Driving Machine)」的定位,直到今天,甚至成了 「驾驶乐趣」的代名词。

在不同的时代里,因不同的技术背景和社会背景,对「驾驶乐趣」的定义也不尽相同。在今天,我们可能会需要思考,当无人驾驶是注定要到来的未来,技术的演进会剥夺驾驶的乐趣吗?在 BMW 看来,驾驶的乐趣,不仅在于愉悦的操纵体验,更在于「拥有选择的自由」—— 能够去选择什么时候亲自驾驭、什么时候把驾驶交给机器的自由。

当然,最先进的驾驶乐趣绝不止于表面上的「高科技」。BMW 首次实现量产的碳纤维车身结构,在不为人知密不可见之处,竭尽全力。除了带来了更轻的车身,更高的安全系数,更重要的还是服务了于「驾驶乐趣」。「驾驶乐趣」从来都是一份需要「热爱与责任感」去践行的使命。而这是 BMW 希望对所有的驾驶体验所抱以的「最大善意」,也是在所有独立思考、保持专注的创新过程中始终恪守的「技术世界观」。

最新文章

极客公园

用极客视角,追踪你最不可错过的科技圈。

极客之选

新鲜、有趣的硬件产品,第一时间为你呈现。

顶楼

关注前沿科技,发表最具科技的商业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