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动驾驶车主的意外死亡

摘要

他的死会在人类的科技发展史上留下一笔。

Joshua D. Brown 今年 40 岁,是一位来自美国俄亥俄州的白人男子。在大学毕业之后,他加入了美国海军,并在之后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海豹突击队的一员。在从服役了 11 年的部队退伍之后,他进入了科技行业工作,并在之后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Nexu Innovations,主要提供一些基础的网络设施服务,有兴趣的可以去他公司的官网看看。

从上面的这些介绍中,我们可以看出,这位仁兄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不安分少年」。来自部队和科技行业的经历让他对那些最前沿、也最刺激的事物产生了兴趣,比如自动驾驶汽车。

打开他的 YouTube 主页,除了很多关于机器人、火箭之类的极客内容外,我们能看到他自己拍摄的多个驾驶 Tesla 汽车的视频。其中很多时候他都在使用自动驾驶模式,比如下面这个视频。当然,这很酷,但也很危险。

在 2016 年 5 月 7 日,在美国佛罗里达州中部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他驾驶着自己的名为「Tessy」的 Model S 与一辆拖车发生了强烈撞击,最终不幸去世。而这场不幸也很有可能使他被计入人类科技发展的历史中:他可能是第一位死于自动驾驶技术的人。

一次充满各种「巧合」的交通事故

在消息确认之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在今天正式宣布他们将介入这次事故的调查当中。同时 Tesla 也在官网上刊登了一篇名为「A Tragic Loss」的文章。其中,他们谈到,这是他们的自动驾驶系统激活以来,行驶总距离 1.3 亿公里中出现的第一例死亡案例。为了做出对比,他们也列举了其他的一些数据:如果计算所有机动车的数据,在美国,每 9400 万公里会出现一例死亡案例,这个数字放大到全球则是 6000 万。

根据 Tesla 的描述,死者 Brown 当时确实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当时,一辆拖车正在高速公路的分叉口处转向,而无论是自动驾驶系统还是 Brown 自己都因为「明亮的天空」没能注意到拖车白色的那一面,所以刹车系统根本没有启动。于是很不幸的是,这辆 Model S 直接扎进了拖车的底部,而 Brown 也因此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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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故发生的路段)

在 Tesla 自己的解释中,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拖车本身的车身高度,加上它当时正在转向,同时还伴随着当时极为特殊的环境因素」。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种巧合,Model S 的安全系统是能够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的。

而马斯克自己在几个小时前,也发了一条推特,表示当时雷达系统没有启动的原因是因为它看到了一个像高架路的标志,为了避免错误的制动,它就没有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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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锅不能完全由 Tesla 来背

显然,不管 Tesla 怎样解释,Brown 的死对本来就充满争议的自动驾驶技术来说又是一次重大打击。而且不可否认的是,现有的自动驾驶技术的确还无法完全让人们彻底放开方向盘。

但这个锅就一定是 Tesla 来背吗?我不这么觉得。

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个事实,那就是现有的 Model S 决定称不上是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它自己也没有这么说,它最多就是一辆「提供了相应功能的半自动驾驶汽车」。

Tesla 自己也解释说,当你在 Model S 中打开自动驾驶模式时,它会在确认框中显示:「自动驾驶只是一个辅助功能,它仍然需要你时刻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以及「你需要随时控制自己的机动车,并为它负责。」同时,在使用的时候,它还会提醒你「不要将双手离开方向盘,随时做好接管的准备」。如果系统发现你的双手并没有放在方向盘上,那它会发出警告,并逐渐降低车速,知道你的双手再次回到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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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从这里看,虽然自动驾驶模式本身肯定有缺陷,但 Tesla 的确做出了足够严密的防护工作,如果你完全按照它的要求去做,那我相信这次悲剧是不会出现的。

然而我们都知道,对于像 Brown 老兄这样热爱冒险与刺激的 Boy 们来说,如果让他们按照所有的安全标准来做这一切,那就失去了乐趣所在。我现在还记得我那位喜爱骑自行车双手不握把的同学,当他从高处疾驶而下时,的确神采飞扬;然而突发的一次与机动车的相撞事故就让他直接休学了一年。显然,Brown 和我这位同学、以及这世界上很多这样具有「冒险精神」的人们可能都有着同样的「宿命」。

事实上,Brown 已经是这个领域著名的发烧友了。在事故发生前的一个月,马斯克还转发了他拍摄的相关驾驶视频。即使是在 Tesla 的这篇解释性的「讣告」中,他们也称 Brown 是「Tesla 的朋友」,并称赞其「始终坚信 Tesla 的使命」。

                     (Joshua D. Brown 生前上传的最后一段视频)

Brown 已经死了,但自动驾驶技术还得继续向前走

然而,如果你以为我只是在责怪 Brown 先生没有遵守应有的规定驾驶汽车,那你就错了。就像是我在他 YouTube 影片底下看到的一则留言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这些死于新发明的人们,我们现在可能还在骑马或坐马车呢!

人们都知道 Tesla 的这个自动驾驶功能还处于 beta 状态,但当去年秋天这个功能上线不久,YouTube 上就立刻出现了一大堆相关的「测试」视频。就像 MIT 工程教授 John Leonard 所说:「这些人不是没有脑子,他们只是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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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虽然 Google 之前的完全无人驾驶汽车已经有了 150 万公里的安全行驶记录,但专家还是预测事故很快就会发生。这次 Brown 的遇难就是印证。

但我还是相信这不会阻止自动计时技术向前发展,这也不应该是阻止它向前发展的因素。相反,因为这次事件,人们可能会更加积极地推动其向前发展。

在此之前,包括 Google 和 Tesla 在内的多个汽车厂商都拒绝建立通用的安全标准,他们的测试数据也都是不公开的。但在这次事件之后,美国的国会议员们也许会重新考虑建立一套由政府签署的标准规则,这对于自动驾驶这项技术的安全发展是有好处的。

而杜克大学机器人实验室的 Missy Cummings 教授却有不同的观点:「如果他们能携起手来建立一套他们自己的标准,而不是用政府的标准,那对于他们每个企业来说都会更有利。我不认为政府能制定出一套非常安全的标准,但这个行业可以。」

但无论如何,对于马斯克和 Pichai 们来说,是时候去携起手来为这个行业做一些事了。

P.S.就这个月,特斯拉的联合创始人&CTO JB Straubel 也会首次来到「极客公园」在上海举办的奇点创新者峰会上,相信这件事也会成为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大家可以持续关注,不妨看看特斯拉对于这件事的态度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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