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锋十年:叫一声「果粉」,你还敢答应吗?

摘要

一个果粉社区的十年,也是一代人科技审美养成,对苹果从初恋到难再狂热的十年。

每个「果粉」都有自己的第一次,被苹果的产品一下子击中的那一刻。

2007 年,乔布斯在全世界面前宣布苹果重新发明了手机,然后掏出了划时代的第一代 iPhone。和其他「果粉」不同的是,这一击彻底改变了彭源和杨彬的人生。

乔布斯改变世界的同一天,彭源和杨彬创立了威锋网,一个日后成为了最具人气的中文苹果社区、「千万果粉大本营」的网站。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彭源是个 25 岁的科技公司产品经理,杨彬是个 26 岁的项目经理。他们都厌倦了「科技以换壳为本」的诺基亚,然后一起把苹果变成了自己的信仰,一起辞掉了还算不错工作。

事实证明,抱持着同一份热爱的远不止他们俩。到现在威锋已经收获了超过 1000 万的注册「果粉」,最多的时候每天的活跃用户超过 200 万。「果粉」们一起推翻了诺基亚、摩托罗拉的手机帝国,还一起让更多人意识到了一个比 Windows 电脑更优雅易用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他们才是强大苹果帝国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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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锋这个「果粉」社区的十年,也是一代人科技审美养成,对苹果从初恋到难再狂热的十年。威锋像一个无比厚重的记事本,里面既有苹果用最新科技对人类观念造成的极强冲击,也有苹果保守创新后来自整个世界的唏嘘感慨,既有「果粉」在新品发布会后的集体狂欢,也有对苹果变质的埋怨吐槽。

威锋之于「果粉」是什么?我想起了一件最近发生的趣事。魅族为 PRO 6 预热而故意放出了一张金属机身背面的图片,然后让人们误以为那是苹果九月会发布的 iPhone 7。如果你细心留意会发现,首发曝光那张「iPhone 7 泄露图」的地方正是威锋论坛。对活跃在威锋的「果粉」来说,有些话应该在那里说,也只能在那里说。

叫你一声「果粉」,你还敢答应吗?我不是说你可能承受不起「果粉」这两个字,而是怕唤起你太多的回忆。

iPhone 正式进入中国

2009 年 10 月 31 日,工信部网站出现了一款型号为 A1324 的苹果电信设备,它标志着经历了旷日持久的谈判和相互妥协之后,联通终于把 iPhone 带进了中国。

但是这台型号为 A1324 的 iPhone 3GS 并没能让 iPhone 在中国市场迅速风靡,因为它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水土不服。首先是一个现在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实,由于当时国家政策的限制,国行的 3GS 把 WIFI 模块给去掉了。其次是 iPhone 在当时的中国市场的售价看上去太夸张了,能接受一台五六千块手机的人还不多。然而能接受水货的人本也是少数,所以当时真正最早选择了行货 iPhone 的基本都是每个月话费好几百块的一群人。

Snip20160330_9.png联通版 3GS 是单独的讨论区

在产品本身性能和功能有限,中国用户基数又比较小的时候,人们沟通交流的欲望是很微弱的。前三代 iPhone 被威锋合并在一个分论坛里,它们的讨论内容加起来才能和此后的 iPhone 们相当。威锋里一个 iPhone 2G 用户最关心的是类似「如何越狱实现可以自定义壁纸」和「哪个版本的自制固件可以稳定运行微信和 QQ」的问题,似乎全都深邃而滑稽啊。

然而一年以后,2010 年 6 月 8 日的凌晨,苹果和威锋的命运却一下子都改变了。乔布斯给世界带来了 iPhone 4 和 iOS,一台在很多方面颠覆了人们对「手机」这个产品认知的手机和一个颠覆了所有人使用习惯的操作系统。

240_1069908_25a117c29ad872d.jpgiPhone 4 时期苹果的官网

iPhone 4 不是史上销量最高的 iPhone,也不是中国市场上销量最高的 iPhone,但它却是后面一切故事的开端和基础。

消费电子和时尚产业有一个有趣的不同,当一个女孩子觉得身边朋友的包包或者裙子特别好看,她们喜爱程度的极限依然不可能表现为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当你被朋友手中最新最酷的科技产品震惊的时候,第一反应往往是也想立马拥有一个。

iPhone 3GS 和 iPhone 4 两代产品让 iPhone 真正进入了中国。于是,只因人群中惊鸿一瞥便一下子迫切地渴望亲自感受这最前沿的科技,甚至即刻开始幻想它将如何彻底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果粉」开始指数级变多了。

威锋 iPhone 4 论坛的总帖数是所有型号里最多的,它是 iPhone 5 的两倍,是 5s 的三倍。如果从活跃度和内容深度来看,它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论坛的极限。基本上你可以在 iPhone 4 论坛里找到一切你想找到的内容,威锋和 iPhone 4 相关的热门帖子统治着百度搜索结果的前排。

伴随 iPhone 4 而来的巨大流量帮威锋很简单地建立了广告的业务,在 2013 和 2014 年的财务信息里我们都可以看到,威锋网和威锋 App 带来的广告收入占了威锋整体营收的九成以上。「锋友」们也许不知道,他们每天的极度活跃每年能给威锋至少带来一千多万的收入。

Snip20160330_10.png苹果在威锋的广告页

那时的威锋一时盛极到什么程度,除了数据之外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角度可以参考,那就是每天都有人催促着「威锋 App」的上线。人们太需要威锋 App 了,因为「锋友」使用它的频率不比新浪微博低。在新浪微博进入了 2 开头的版本号时,威锋在 App Store 上线了自己的官方 App,人们终于可以在手机上随时随地刷论坛了。在去年年底,威锋 App 已经进入 4 开头的版本号了。

人们最终在威锋的 iPhone 4 论坛留下了超过 100 万个主题,超过 1700 万个帖子。

 搞机和越狱

太多人在威锋论坛里分享着和自己的 iPhone 相关的一切,话题便慢慢由外而内开始深奥了起来。

消费者对一个产品永远不可能完全满意,而当不满意的人多了起来并聚集在一起,就闪现出了智慧的火花。一群人聚集在一个论坛讨论一部手机,这件事到如今依然被叫做「搞机」。这里面有大神有达人还有小白,而他们围绕着的是一些好奇心和填不满的求知欲。

苹果是封闭而傲慢的,而「锋友」们要做的,就是冲破束缚,获得自由。这种不羁在软件上表现为「越狱」,硬件上则是「动手」。

越狱可能是每一个 iOS 用户都听说过的词,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威锋论坛的「主旋律」。国外的大神们发现系统核心漏洞,然后越狱团队开发出工具,再然后免费提供给所有人,最后我们按照教程完成越狱。这原本是一个开发者和发烧友的兴趣,因为获取底层权限意味着你可以任意「修改」它。但大家也都知道,「免费」安装软件和游戏其实让越狱「福泽」了更大范围的人群。

e3676f55c768d9a2a2751c243e68344d.jpg伴随很多「果粉」多年的 redsn0w

威锋论坛里当年等待越狱、学习越狱和探讨越狱的盛况已经很难描述了,不过岁月更迭之后威锋留下的精华内容帖依然「沉甸甸」的像一本辞海。人们像经历不同朝代一样体验了不同版本的越狱方法和越狱工具,然后像愤青一样把左上角的运营商名称改成「中国移不动」,像产品经理一样给下拉通知栏增加流量用量提示,甚至会哗众取宠地把自己 iPhone 的 UI 改得和 Android 一模一样。

「锋友」可能是 iPhone 用户里动手能力最强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屏碎了自己换,中框磕了自己翻新,「那都不是事儿」。在移动互联网发达如今的年代人们在直播平台视频直播,而在当年,大家只能在论坛里图文直播换屏幕。论坛里极其丰富的内容似乎将人们对硬件原理和机械结构的恐惧降到了历史最低,每个人都愿意尝试并且是「无所不能」的。其中的很多内容甚至是世界领先的,比如有人教大家如何用报废的打孔板飞线拼装一台 iPhone

如此众多的深度内容,有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文献或是宝典,现在看来依然是「现象级」的。这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威锋和苹果官方的关系,因为这里产生了太多与苹果官方意志相违背的 UGC 内容了。苹果坚持的封闭安全和稳定在这里被彻底打破,越狱在这里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词语,这是苹果最不想看到的。所以,目前威锋和苹果官方的合作只局限在媒体业务的一小部分,类似新店开张、新品上市这样的时间你能在威锋的网页上看到相关的广告页面。

Snip20160330_8.png你知道 Cydia 有哪些常识吗?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在彼时的威锋显得无比贴切,你能在论坛里看到垂直领域深度到你看不懂的帖子,你也会发现论坛里活跃着硬件产业链里各个环节的人。能让那群人在一个论坛里晒干货刷存在感,似乎也只有那时的威锋做到了。

每天 200 万人活跃着,这个论坛便需要一些规则和等级。威锋也给锋友们制定了完善复杂的积分等级制度,名字从「烂苹果」、「小苹果」、到「金苹果」、「白钻苹果」。不同的等级对应着不同的权限,至少要混到「白苹果」才可以给自己觉得差劲的内容「扣分」。

当我问起身边一个威锋「红苹果」,为什么那时候那么爱上威锋,他的答案是这样的:「刷论坛看各种教程再折腾手机,这是一个驯化手机的过程。你能把你的手机变得越来越好用,它的一切都是专属于你的喜好和心意的,然后你点亮屏幕它就是你最满意的样子。」

 从理想主义到学会务实

威锋是一个「果粉」社区,它的命运便是时刻和苹果捆绑在一起的。

「果粉」们因为对苹果的热爱和推崇而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在论坛里表现出的气质与苹果的产品气质相随。但让人遗憾的是,傲慢的苹果开始模仿和借鉴了。

c4098f314f2550fd71f324784c12ca42.jpg苹果开始从越狱社区「借鉴」了

如果盘点一下 iOS 进化史,苹果这些年从越狱社区「借鉴」来的灵感可以写得很长。iOS 7 上增加了上拉呼出各种快捷开关和工具应用快捷按钮的控制中心,多任务变成了和安卓类似的卡片式。iOS  8 开放了通知栏自定义的接口让用户可以在通知栏添加自己需要的 Widget,系统还开放了第三方中文输入法的添加接口。

上面的每一点曾经都是越狱的强力理由,都是 iOS 上曾经让「锋友」们不得不越狱并其乐无穷的点,如今它们全都随风而去了。苹果不断在「改正」,留给「玩家」折腾的空间所剩无几了。

没有太多技术性问题可以讨论,人们折腾的意愿消磨殆尽,论坛就会变「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5s 底部是不是双扬声器」不再是一句玩笑,「手机重启两次了,什么原因」下面一个挖苦讽刺的人都没有了。

苹果的产品策略越来越无聊,论坛的人们也就越来越无聊。「锋友」们开始对一些很无厘头的问题大惊小怪,预期自己的 iPhone 应该是完美无暇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开始因为一帧动画的卡顿而玻璃心,连「屏幕进虫子了,日了狗了,爬了一个早上,补图了 」这样的帖子也越来越少了。

曾经巨大的流量让彭源和杨彬觉得似乎可以躺着赚钱,但当「苹果依赖症」越发突显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开始尝试一些新的商业模式。

威锋还没来得及赚大钱,不知不觉间,果粉和锋友都变了。这样的现实给威锋新业务的拓展造成了不小的阻碍,比如大家最容易想到的电商。威锋在 2012 年上线了自己的电商平台「威锋商城」。威锋商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卖 iPhone,而是想专心售卖正品的苹果配件。但是,中国这个特殊的市场环境下,威锋的电商之路走得并不顺畅。

和早期不眨眼睛就「剁手」的「锋友」不同,如今大多数的「锋友」有着和普通中国消费者一样的消费习惯,那样的消费习惯短期内是让人回天乏术的,淘宝「9 块 9 包邮」成了威锋无法战胜的对手。

一旦一个行业在中国变成了制造业,在电商渠道里它的价格下限会被迅速一再突破,手机配件最是如此。与苹果官方合作的「正品」的手机壳、屏幕贴膜价格往往上百元,但珠三角人民只需要几天便可以在淘宝上挂出外观一样甚至品质也接近但售价只要零头的替代品。

7f602b59c47fcbc604b7eb670f73460f.jpgMacworld 在中国变得更像是配件博览

苹果每年会举办叫做「Macworld」的大会,在多年的演变之后,北京的「Macworld Asia」已经变成了苹果产品周边配件的展览会了。令人唏嘘不已的是,这些在国外颇为有名的第三方配件几乎都没能真正意义上进入中国市场。几百块的清洁套装,几百块的移动电源,对很多人来说听上去会有些滑稽。对威锋商城来说,他们面临的情况也一样。

不过,对配件这个利润颇为可观需求也庞大可见的市场,威锋倒没有完全放弃。威锋目前正在筹谋和众筹网站 Kickstarter 的合作,准备通过官方的渠道第一时间把 Kickstarter 上有趣靠谱的新鲜配件引入中国市场。我想对很多乐于接受众筹的人来说,这个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从理想主义到学会务实,从激进地极致创新到保守地增加营收,苹果的产品和市场策略变成如此,威锋也在这个过程里走过了自己的年少岁月。

今年 2 月,威锋网收到了「同意挂牌」通知,这家证券简称是「威锋科技」的公司即将正式挂牌新三板,这个国内最大的果粉聚集地也要进入资本市场了。威锋今后的业务会主要转向游戏,他们已经拿下了几个重量级的 IP,谈好了几款手机游戏的代理合作,正全力加速着分发渠道的布局。游戏的业务也许会让威锋从此以后过得不错,以后每年千万级的广告收入今后可能会变成零头。

「果粉」、「锋友」、苹果和威锋,大家都有着自己现实而真实的人生。

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喜欢的偶像小众高冷时,即便遭遇周遭的白眼和不解依然毫无所谓,但当偶像一下子成了大众情人,那种幸福感会一下子消失,我们甚至会不愿意与人公开谈论他了。大家虽是同好,但非知己。

在没有特殊事件的日子里,如果你去威锋逛一圈,可能很难再心潮澎湃了。5s 区里都是对 9.3 系统下耗电和卡顿的抱怨,还有一些对要不要换电池的犹豫不决;6 区多是对预言今晚 9.3 越狱的人们的冷嘲热讽,还有对要不要入坑 9.3 的选择困难;偶尔有一些越狱插件和使用技巧的分享,回帖数大多寥寥。

 威锋的那些「老炮儿」们

伸手党和小白越来越多,「老炮儿」们选择了集体出逃。

Eanling 是威锋技术组的成员之一,他负责开发的是一款叫做「iOS 越狱助手」的软件。越狱助手集成了 iTools、红雪、绿毒、EvasiOn、盘古等越狱工具,实现的功能是一键式越狱,让刚入门的小白也能轻松越狱。越狱助手如今已经更新到了 8.4 版本,Eanling 还给它加入了越狱资讯和保修查询等功能。

以前,Eanling 需要在最新的越狱工具被放出时安抚关注自己的「锋友」,因为它更新越狱助手需要一定的时间。但 iOS 8 之后,更新「iOS 越狱工具」以兼容最新的盘古越狱工具变成了一件并非紧迫的事情,它是为依然关注自己和威锋的人们的一点心意,也是给自己的坚持一个交代。

「从收到消息后,我就开始适配越狱助手了,已经差不多好了。吃个午饭先,稍后更新越狱助手,适配盘古9」,Eanling 在盘古最新越狱工具放出后说道。

Snip20160330_11.pngEanling 还在坚持写自己的博客

因为威锋和苹果,Eanling 收获了上万个粉丝。现在 Eanling 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淘宝店,卖一些苹果产品的周边配件,店铺正走在冲击皇冠的路上。

Mob 也是一个威锋老人儿,不过他不是制作资源的技术组成员,而是个每次都第一时间入手新款的「资深玩家」。Mob 的 iPhone 5 首发开箱照曾经登上过威锋的首页,这是他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很得意的事情。

虽然 Mob 的论坛 id 如今还有很多锋友一眼就能认出来,但 Mob 上威锋的间隔周期正变得越来越久。三年前因为一时兴起在威锋组织了一次 iPhone 的团购,让 Mob 一下子发现了其中的机会。现在,Mob 是一家三皇冠淘宝店的店主,每个月能卖出几千台 iPhone。他在微博有十几万粉丝,最近在思考的事情是做一个自己的配件品牌。

现在 Mob 偶尔会去威锋论坛的二手区看看行情,那里至今仍产生着大量的二手交易信息。当然,和所有二手交易区一样,帖子的内容也是鱼龙混杂真假难辨,需要一定的经验和甄别技巧。二手区可能是威锋为数不多的依然有些技术范儿的地方了,这里的二手 iPhone 经常会标注 CPU 是「台积电」,这里的 MacBook 往往会直接用类似「MD 386」这样的型号代替。

「我最傻的一次是在二手区发了个广告贴,威锋的二手区不让发商家贴,他们就把我封了。但是他们封我没有按规则走,有点过了,我就去封禁区把那个最大的管理员给举报了。没想到封禁区的管理员还是他,就把我封得更彻底了。」

这样可以笑着讲出来的悲伤的故事,可能每一个锋友身上都有。

还有些「老炮儿」把在威锋的兴趣变成了工作,比如制作越狱小插件的「大牛」真的成为了一个 iOS 独立开发者,再比如帮大家做新 iPhone 门店放货实时提醒网页的「好人」在现实中真的找了一份 Web 前端的工作。这样的故事在威锋论坛有很多,大家亲自验证着「没有无效积累」这句话,然后走向了各自的远方。

Snip20160330_6.png「锋友」们的线下聚会

现在的威锋论坛会突然变得很热闹的时候,基本就是苹果新品发布和发售的时候。人们会在这里分享抢购的攻略,会炫耀成功下单的页面截图,会直播自己的取货过程,会告诉其它锋友哪里有货哪里别去。大家又会变成以前那个「叽叽喳喳」的样子,会重新燃起发帖和刷帖的欲火,会再次喜欢上跟同类一起玩耍的感觉。

在那样的日子里,我们又会见到很多标题里有「亲测」字样的帖子。还会有发自广州或深圳的帖子邀请伙伴同去香港直营店取货,或是在关口或港铁站面基结伴。就像一个人看发布会是寂寞的一样,一个人做「果粉」也会空虚寂寞冷。

一个人和苹果,是信仰充值的满足感,千万人和苹果,是同类围绕的归属感。时间是最奇妙的标尺,其中的我们、苹果和威锋都会变成新的模样。

对老「锋友」来说,苹果可能更像是被科技改变的漫长时光里的一段,悄然无息间这一段会过去,下一段会开始。对坚持至今的「果粉」来说,不知道苹果在他们眼里是否还是那个最初的样子。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往事只能回味。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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